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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约翰的惨叫堵在喉咙里，只挤出一声不成调的抽气。他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掀翻在椅背上，膝盖撞在桌腿上，把整张长桌顶得歪了半尺。
“护、护罩！”他身边的助手扑上来，声音都劈了，“炼金阵还在运转，护罩明明已经完全开启！”
那面刻满拉丁字符的黄金护阵此刻正静静挂在墙上，一动没动，表面完好无损，纹路里的光甚至还在缓缓流转。
它没被击破。
它是被绕过去的。
圣约翰死死盯着自己肩上那个洞，额头上的汗一颗颗滚下来，滴在酒渣里。他做这一行三十年，见过枪，见过咒，见过血祭，从来没见过什么东西能不经过距离、不经过屏障，直接落在他身上。
“他……怎么找到我的？”
助手答不上来。
圣约翰忽然想起来了。想起自己在那道投影里，用了整整半分钟去打量那个穿素色长衫的年轻人的眉眼，想着要把这张脸记牢。
原来那半分钟里，看的人不止他一个。
他抬起完好的那只手，缓缓捂住脸，指缝里透出的眼神，头一回不是傲慢，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把行程改了。”他哑着嗓子说，“猎龙的时间往前提。”
“可是先生，前期布置还没……”
“提前。”圣约翰打断他，肩上的血往下淌，“再等下去，我们连站着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回到“维多利亚号”，甲板上已经聚了一圈人。
霍老拄着那根紫檀拐杖，被人搀着走过来，走两步就要停一下，眼睛却亮得不像个七十多岁的人：“赵先生，刚才那一下……我心口跟着跳了一记。”
“老爷子回舱歇着吧。”赵易说，“今晚没事了。”
“真没事了？”
“他挨了那么一下，接下来要忙着找大夫，忙着改自己的计划，暂时腾不出手来管一条船。”
霍老愣了片刻，忽然笑起来，笑到最后咳了两声，让身边人扶着往回走，走了三四步又回头：“赵先生，苏氏在东南亚那几条线，明天一早我就叫人去打通，谁再拦，让他来找我。”
苏晚晴站在赵易身侧，替他把被海风吹乱的衣领理平，声音很轻：“你手心是不是烫的？”
“有点。”
“下次能不能等一等再打。”
“等不了。”赵易说，“他要是走了，下一次见面就是他在我地盘上动土。人可以让，龙脉不行。”
天快亮的时候，海雾散了。“维多利亚号”鸣了三声笛，靠上码头。
伊藤被两名船员抬下去，眼神空的，坐在担架上一路都在数自己的手指。围观的那些外国面孔一个个让开路，谁都不敢往赵易那边多看半眼。
楚霜跟在赵易身后，一边走一边接了个电话，脸色慢慢沉下来。
“燕京的。”她把手机递过去，“民俗司紧急专线，找的是赵顾问。”
赵易接过来，只听了一句。
“赵顾问，边境龙脉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