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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停的频率。”赵易说，“一共停了三次，每次大概三四个字。”
楚霜抿紧嘴唇，看向前方，眼神变得锐利：“要我去查他？”
“不急。”赵易端起茶杯，“他今晚还有安排。”
就在这时，霍振邦的助理走过来，弯腰在老先生耳边说了一句话。霍振邦脸上浮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拍了拍赵易的肩，道：“赵先生，苏氏集团那边在马来亚有三个港口营业执照被故意压着，一直走不下来，麻烦的是卡口的人跟我们都有点交情，不好动手。老朽有个老朋友在吉隆坡掌着一条线，今晚我替苏氏引个荐，算是老朽的一点心意，可以的话？”
李富贵在旁边已经两眼发光了。
“麻烦霍老了。”赵易转向苏晚晴，轻声道，“收着。”
苏晚晴嘴角一弯，冲霍振邦屈了屈身，落落大方地道了谢。她这一举手投足，气场沉稳，半点不怯场，把旁边几个贵妇看得暗暗侧目。
一桩苦等了两个月的海外麻烦，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晚宴正经进入后半段，乐队换了支曲子，调子轻快了些。
苏晚晴靠在赵易旁边，把最后那瓣哈密瓜塞进嘴里，低声道：“你看那个圣约翰，他一直盯着你。”
“嗯。”赵易没转头，“做笔记的那个。”
“你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赵易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怕是因为看不清对方的底。他在看我，我也在看他。他现在写的那本笔记，写完了我都能替他润色。”
苏晚晴侧过脸，嘴角弯了弯，没说话，只是悄悄把手搭在了扶手上，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赵易的手背，又缩回去了。
赵易低头看了一眼，没动，继续喝茶。
霍振邦在远处正喜气洋洋地跟李富贵聊着，那桩卡了两个月的港口执照，估计明天就能走通了。这笔人情债，李富贵以后怕是要还很久。
又过了约摸半个钟头，游轮内广播咔哒一声响，用三种语言播报了同一条信息：
“尊贵的宾客女士先生们，本次维多利亚号秋季私人晚宴特别环节即将开始：海上法器古董邀请拍卖会，请有兴趣的宾客随领位到地下一层拍卖厅就座，拍卖将于二十分钟后准时开始，敬请期待。”
楚霜立刻坐直了身体，跟赵易对了个眼神。
“去看看。”赵易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理了下袖口，“这种船上的法器拍卖，十件里有九件是噱头，但凡有一件是真的，都值得去看。”
他抬眼时，那边角落里的圣约翰也正好站起身来，收起了皮质小本，系好了西服扣，眼角余光扫过来，两个人相隔整个大厅，目光在空中对了不到半秒。
圣约翰微微颔首，礼貌而疏远，像是见到了一个有趣的陌生人。
赵易没反应，转身往大厅出口走。
拍卖厅在地下一层，通道里的灯光压成了暖橙色，两侧挂着各类古董器物的简介立牌，名字花哨，来头玄虚。赵易一路走一路看，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直到最后一件展品的立牌出现在他面前。
他脚步顿了一下。
立牌上写着：“日本幕府时期镜物·残缺八咫镜·一级藏品·起拍价二十万美金”
而那面镜子被锁在透明展示柜里，破成了两片，镜面已经全黑，镜背雕着九菊纹，九朵菊花围成一圈，中间刻的是一个倒置的“魂”字。
赵易天眼一扫，嘴角微微下压。
一道极冷极重的阴煞气，从那面镜子里渗出来，在透明柜子里无声地旋转，像一口看不见的黑洞。
“这是……”楚霜靠近，低声问。
“陪葬品。”赵易说，声音平静，“而且不止一次陪过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