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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的燕京,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卷过低矮的胡同,带起一片死寂。琉璃厂的街道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冷清,两旁的古玩店早已落了沉重的铁锁,只有新挂上牌匾的“无相风水阁”里,还透着一缕微弱而温暖的昏黄灯光。
大厅内,赵易正闭目盘坐在厚实的蒲团上,体内的纯阳真气如大江大河般流转不息,驱散了冬夜的严寒。楚霜坐在一旁的黄花梨木椅上,神色轻松地用一块细绸布擦拭着手中一柄特制的合金匕首,雪白的刀刃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冰冷光芒。
“燕京这地方,水确实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楚霜将匕首插入皮套,秀眉微蹙,看着紧闭的厚重木门低声说道,“暗月的燕京总部在这里盘踞了几十年,背后还有不少本地顶级世家的支持。昨天我们在西山地下拍卖会砸了他们的场子,他们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我刚刚收到第零组的情报,暗月内部已经乱了套,他们那个神秘的燕京总负责人枭爷在办公室里发了狂,直接启动了对你的最高级别血杀令。”
赵易缓缓睁开眼,天眼深处掠过一丝温润而深邃的金芒,神色如水般平静:“北上燕京,本就是为了犁庭扫穴,彻底清剿暗月的余孽。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过安稳日子。风水有规矩,天道有循环,他们若是敢来,尽管放马过来便是。无相风水阁在江州和省城能立足,在燕京同样可以。”
赵易淡淡一笑,端起旁边的茶杯抿了一口:“不过,燕京这皇城根下的龙脉之气确实厚重,与西南那片蛮荒野地截然不同。在这里斗法,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地气反噬,所以暗月那些人多半不敢大张旗鼓,只会动用见不得光的暗杀手段。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要叫‘暗月’,而不是光明正大站出来的玄门宗派。他们的道,本身就是阴沟里的泥巴,上不得台面。”
楚霜叹了口气,把玩着手中的铜钱:“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燕京的世家博弈太复杂了,王家虽然昨天向你示好,但王家内部派系林立,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会全心全意站在我们这边。更何况,燕京风水协会的那些老家伙,个个自视甚高,要是知道你一个外来的毛头小子在琉璃厂开店,肯定会想方设法来找麻烦。”
“那就等他们来好了。”赵易眼神古井无波,指了指屋顶,“在这琉璃厂的四合院里,我布下了生生不息的‘玉带环腰局’。只要他们敢踏入这方圆百米,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天眼感知。”
“笃,笃,笃……”
突然,一阵极为细微、且毫无规律的声响从门外铺设的青石板上传来。那声音极其轻微,像是枯叶在风中摩擦,但在这一片寂静的深夜里,却逃不过两位高手的耳朵。
赵易的眉头微微一挑,放下茶杯,低语道:“来了,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看来这位枭爷真的很急,一天都等不及了。”
楚霜的眼神在刹那间冷了下去,她身形微微一晃,如同一缕幽烟般瞬间隐入了二楼楼梯口的暗处阴影中,全身的呼吸和气机在瞬间降到了冰点,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无相风水阁大门外,一个模糊的黑影缓缓在台阶下浮现。那人整个人裹在一件宽大的黑色防雨斗篷里,面容隐藏在宽大的兜帽之下,只露出一双阴鸷、空洞且泛着青色幽光的眼睛。他站定在原地,从怀中摸出了一支用森白骨骼制成的短笛。
那短笛通体惨白,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降头符文,在昏暗的街灯下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与腐败气息。这并不是普通野兽的骨头,而是由枉死之人的小腿骨,经过阴血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后才雕琢而成的极阴邪器。
黑影将骨笛凑到嘴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一吹。
“呜……呜呜……呜……”
一阵沙哑、低沉,犹如万鬼哭嚎的尖锐笛声骤然在深夜里响起。这声音并没有太大的穿透力,但在大厅内的赵易却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极其阴冷、带着强烈腐蚀性的低频波动,正穿过木门的缝隙,如水银泻地般朝着他的周身要穴涌来。
“音煞。”赵易冷笑一声,并没有起身,而是对着暗处的楚霜传音科普,“这是南洋降头术中极为歹毒的一种‘声煞’变种。他们用枉死之人的腿骨制成短笛,以秘法注入百人怨气。吹奏时,笛声的频率能引发人体内脏的剧烈共振,让人在睡梦中突发心梗或者脑溢血暴毙,物理医学上根本查不出任何死因,只会判定为自然死亡。如果是普通人,听到第一声的瞬间就会心律失常,三声之内必死无疑。”
“这笛声听得我有些心慌,气血隐隐有上涌的迹象。这邪修的道行不浅啊。”楚霜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带着一丝凝重,“需要我出去解决他吗?我的子弹上涂了朱砂,一枪就能让他开花。”
“不必,破音煞,重在‘反听’。若是用枪,反而惊动了这满街的邻里。”赵易淡淡一笑,神色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