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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通道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夹杂着干燥沙尘的冷风,与西南大山里那种湿漉漉的寒意截然不同。
赵易紧了紧身上的黑色大衣,微微抬眼望向天空。
燕京的冬日天空显得有些灰蒙蒙的,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但若是开启天眼,便能隐隐看见在地平线尽头,有一道道如同巨龙蜿蜒盘旋的紫金气柱。那是华夏千年古都独有的皇城气运,厚重、雄浑,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霸道之意。
“这就是燕京了。”楚霜走到赵易身侧,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凝重,低声说道,“这里的龙脉地气经过历朝历代的设计,早已经与世俗的权财网络深度绑定,随便踩一块砖,可能都踩在了某个百年世家的气运节点上。牧野长官说得对,燕京的水,比盛海和西南都要深得多。”
赵易面色平静,嘴角微微扯了扯:“水深不深,看的是地脉的流向,人心再怎么算计,也逃不出五行生克的道理。我们先去出口吧。”
两人顺着贵宾通道向机场大厅的出口走去,然而刚走到门口,一阵刺耳的跑车轰鸣声和嘈杂的哄笑声便隔着厚厚的钢化玻璃传了过来。
只见接机口外面的临停通道上,五辆清一色的白色路虎揽胜并排横在路中央,将本就不宽的贵宾通道出口堵了个严严实实。几个穿着名牌潮服、流里流气的年轻男女正围在一辆白色路虎的车头前,手里夹着烟,肆无忌惮地大笑着。
为首的一个青年约莫二十四五岁,染着一头灰蓝色的短发,身上披着一件价值不菲的皮草外套,脚底踩着限量版的运动鞋,神色极其嚣张。
“宋少,这次去南方玩得怎么样?听说那边水土养人,没带几个漂亮的妹子回来?”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跟班凑上去,一脸谄媚地递过一根烟。
被称作宋少的宋天宝斜睨了他一眼,吐出一口青烟,声音有些沙哑:“南方那些货色,玩玩还行,带回来嫌丢人。燕京这地方,什么好东西没有?本少爷缺女人吗?”
正说着,宋天宝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从通道里走出来的楚霜,眼睛顿时一亮。
楚霜今天只穿了一身素雅的黑色风衣,柔顺的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显得清冷而干练。虽然没有刻意打扮,但她那白皙如玉的肌肤和出尘脱俗的气质,在一群浓妆艳抹的年轻男女中,简直如同夜空中的明月般耀眼。
宋天宝顿时来了兴趣,随手将半截烟头一扔,整理了一下外套,便带着几个跟班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来,直接挡在赵易和楚霜的面前。
“哟,这位美女看着眼生啊,刚来燕京?”宋天宝双手插在兜里,自以为帅气地挑了挑眉,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楚霜身上打量着,“我是宋天宝,京城宋家的人。相逢即是有缘,美女给个面子,晚上一起喝一杯?这燕京城里好玩的地方,本少爷闭着眼睛都能带你转个遍。”
楚霜的眉头微微皱起,眸子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理都懒得理他,只是将冷冽的目光投向一旁的赵易。
在盛海和西南,有第零组的背景在,像这种不长眼的纨绔子弟,根本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不过如今初来乍到,她倒想看看赵易会怎么处理。
赵易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双眼,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金芒。
无相观心术,悄然运转。
在赵易的视野中,这位宋少看似张狂,但他的眼角余光却在不自觉地朝左下方飘忽,双手虽然插在兜里,但肩膀却微微耸起,这是一种极度焦虑、试图掩饰内心虚弱的防御性生理姿态。再看其面相,法令纹隐现断裂之兆,鼻翼两侧有淡淡的青黑之气浮现,印堂深处更有一抹泛红的煞气在不断跳动。
“法令纹断,财帛宫青,印堂见红。”赵易心中冷笑,当即开口,声音清冷而平淡,“宋少最近一周,应该刚在赌场或者合同上输了一笔大钱,数目不下八位数。而且,你这两天晚上睡觉,应该总是觉得胸口发闷,频频做坠落的噩梦吧?”
此话一出,宋天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眼皮狂跳,插在兜里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赵易说得一丝不差,他上周瞒着家里在澳门输了整整三千万,这两天一闭眼就梦见自己掉进万丈深渊,吓得整夜睡不好觉。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宋天宝有些气急败坏,强撑着面子冷喝道,“哪来的乡巴佬,在这里满嘴喷粪!本少爷有的是钱,玩得起!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对小爷指手画脚?”
“宋少,跟这种乡巴佬废什么话,保镖,把这小子给我扔出去!”旁边的黄毛跟班见主子发怒,立刻叫嚣起来。
通道两侧的几个黑衣保镖顿时上前一步,面色不善地盯着赵易。
楚霜冷哼一声,刚要上前亮出官方特种调查证件,赵易却伸手拦住了她。
赵易淡淡地看了看横在通道口的那五辆白色路虎,转而对宋天宝说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但我想提醒宋少一句。你这五辆白色的车,横在贵宾通道的出口,车头参差交错,恰好形成了一张白虎截路的大口。白车属金,代表西方白虎,而接机口是机场的气喉。你用极金的白虎煞气,生生掐断了这气喉的进出之气,这在风水里,叫做白虎截路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