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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龙脉血丹被赵易强行剥离,陈玄清体内的气机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瞬间失控,在全身经脉中疯狂乱窜。
他那张本就干瘪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松弛,像是失去了水分的橘子皮,软塌塌地垂挂在细弱的骨架上。原本在吞服血丹后鼓胀起来的经脉,此时如同断裂的皮筋般在皮肤下不断弹动,发出一阵阵沉闷的肌肉断裂声。
“天人五衰……这,这就是天人五衰……”
陈玄清无力地瘫软在焦黑的黑曜石板上,两只干枯如鸡爪的手在空气中虚无地抓挠着,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他的耳垂开始迅速萎缩,头顶仅剩的几缕枯发在死气的侵蚀下瞬间化作惨白,打着旋儿脱落下来。紧接着,一股令人作呕、混杂着墓土与腐尸臭味的气味从他全身上下的毛孔中疯狂散发出来。
楚霜站在后方的青石桥上,警惕地举着手枪,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有些生理性地反胃。
作为官方第零组的特工,她执行过无数次极其凶险的任务,也见过许多惨烈的死亡场景。但眼前这种在短短几秒钟内,生生将一个大活人的生机彻底抽干、呈现出肉身腐朽的过程,依旧超出了她对生物学常识的认知。
“赵易,他体内的能量场正在彻底崩解。”楚霜通过战术无线电,声音低沉地提醒道:“根据生命体征监测仪的反馈,他的心率和脑电波正在呈直线下降,这根本不是正常的物理性衰老,而是某种我们无法解析的能量剥离。”
“这是玄门的因果报应,天人五衰。”
赵易面无表情地走到陈玄清身前三尺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他泄露了天机,背叛了师门,又强行吞噬不属于他的西南地脉国运。如今大阵被破,因果反噬之下,天道正在收回他所有的寿元与生机。”
赵易缓缓举起紫霄雷木剑,剑尖直指陈玄清的眉心,雷木剑上的雷电波纹发出一阵低沉却极其威严的轰鸣。
“逆徒……把血丹还我……还我长生……”
看着提剑走来的赵易,陈玄清那双浑浊、流着脓血的眼窝里,第一次露出了对死亡的极度恐惧。
他不想死,为了活下去,他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三年前?哈哈哈……咳咳……”
陈玄清趴在地上,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发出惨淡而癫狂的笑声:“三年来……我每晚闭上眼,都能看到老鬼死前看着我的眼神。赵易,你以为本座天生就是背叛师门的恶人吗?”
“不!我只是害怕!我害怕落得跟老鬼一样的悲惨下场!”
陈玄清的情绪彻底失控,眼角流出两行黑红色的血泪,在脸上冲刷出两道触目的沟壑,疯狂地嘶吼着:“你知不知道老鬼死前是什么样子?他因为常年替那些达官显贵逆天改命,替这片土地挡灾御煞,临死前双眼全瞎,浑身皮肤溃烂化脓,连一粒米水都无法咽下,在床上痛苦地哀嚎了整整七天七夜!”
“那就是青乌门历代掌门的宿命!泄露天机者,必受天谴,断子绝孙,晚年凄惨!我是他的大弟子,我是青乌门百年难遇的天才,凭什么我要继承这该死的诅咒宿命?凭什么我要跟他一样,窝囊而凄惨地死在发霉的床上!”
“所以当南洋暗月的人在云南边境找到我的时候,我没有任何迟疑。”陈玄清的嘴角挂着粘稠的黑血,语气中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狂热:“他们答应我,只要用这十万大山的地脉气数练成龙脉血丹,就能帮我用降头秘术重塑仙躯,帮我逃过这该死的天谴惩罚!”
“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想长生不死!我想摆脱这该死的宗门诅咒!我到底有什么错!”
听着陈玄清的疯狂自白,赵易的脸色没有发生任何改变,眼底的金光反而愈发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