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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从病房里摇晃着走出来、将自己死死包围的几十个无辜百姓,赵易的眼眸中没有杀意,反而多了一丝凝重。
这些活人已经沦为了鬼手张的血肉傀儡,虽然动作僵硬,但如果赵易直接用紫霄雷木剑硬劈,不仅会要了他们的性命,更会让他们死后神魂俱灭。这不符合青乌门代代相传的玄门正道,也违背了他做人的底线。
“小娃娃,怎么不动手了?你的雷木剑不是很厉害吗?来啊,把他们全都劈成碎片!”喇叭里传来鬼手张尖锐刺耳的狂笑声。
“对付你这种邪修,还用不着造下杀孽。”赵易冷哼了一声。
他右手猛地一扬,手心中寒光一闪,多出了数十枚亮晃晃的银针。这些银针在纯阳罡气的包裹下,隐隐散发着温热的金光。
“唰!”
赵易的身形在瞬间动了。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模糊的金色残影,在走廊狭窄的空间里左右腾挪,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每当他与一名活人偶擦身而过,他手中的银针便会精准无比地刺入对方身上的神庭、太阳、大椎等纯阳大穴。
这正是青乌门的独门秘传“九阳定魂针”。
“噗噗噗……”
一阵细密如雨的扎针声响起。短短十秒钟的时间,整条走廊里几十名张牙舞爪的活人偶瞬间定在原地,保持着先前的防守姿态一动不动。他们额头上贴着的黑色符纸在金针的压制下,表面那层游离的死气被瞬间切断,开始剧烈地颤抖燃烧。
解决完走廊的活人偶,赵易身形一晃,来到了走廊尽头的电梯井旁。电梯早就坏了,铁门被他一掌拍碎,露出黑漆漆的井道。他毫不犹豫,直接纵身一跃,扯着钢丝绳飞速索降,直达地下一层。
地下一层是一个废弃的人防工程,通道两侧林立着沉重的防爆铁门。这里的空气极其浑浊,带着浓重的水汽和土腥味。
赵易踩在潮湿的水泥地面上,天眼全开,循着那一丝丝若隐若现的死气大网,径直来到了一间由配电房改建的宽敞石室门前。
“砰!”
他抬起一脚,强行踹开了厚重的铁门。
石室里,亮着几盏昏暗的油灯,空气中弥漫着尸油的恶臭。
在石室中央,站着一个身形极其矮小、甚至有些畸形的中年人。他身高不足一米五,脊背佝偻,但一双手掌却大得异乎寻常,干瘪粗糙,十指如鹰爪般修长,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泥土。
这正是十三太保排行第八的“鬼手张”。
而在鬼手张的身前,一尊用极阴泥土塑造成的等身人偶正静静地盘坐在蒲团上。那人偶穿着一身明德堂主特有的紫金色长袍,脸上贴着一张画满符文的黄纸,但从面部轮廓看,竟然与陈玄清一模一样!
“咯咯咯,你果然找来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一些。”鬼手张转过身,一双凹陷的眼睛里闪烁着怨毒而得意的光芒,一双手爪在虚空中轻轻拉扯,仿佛在操控着无形的丝线。
“这就是陈玄清的‘壳’?”赵易冷冷地盯着那尊泥胎人偶。
“没错,这就是堂主留在省城的‘金蝉壳’!”鬼手张狂傲地笑了起来,“你们风水协会那些蠢货,还有民俗司那帮狗腿子,天天盯着风水总坛,却不知道他们看到的,不过是老夫亲手雕琢、用秘术操控的这尊替身泥胎!真正的堂主,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去了西南,那里才是我们明德堂改天换地的终极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