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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霜,把门踹开。”赵易吩咐道。
楚霜回过神来,看着满地哀嚎的流氓,深吸一口气,上前猛地一脚,将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轰然踹开。
一开门,一股浓郁的霉味和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里漆黑一片,所有的窗户都被钉死了厚厚的黑布。
赵易没有丝毫迟疑,大步走进屋内,天眼视线中,五个近乎透明的黑色鬼影此时正趴在角落的一张破木床上,而床上则缩着一个干瘪虚弱的老人。
“给我破!”
赵易冷哼一声,右脚猛地发力,将两旁窗户上的厚重黑布狠狠扯了下来。
“哗啦……”
正午十二点,一天中太阳最猛烈、纯阳之气最盛的金色阳光,瞬间如利剑般撕裂了屋内的黑暗,将整个阴暗的房间照耀得一片明亮。
“吱……!”
一阵极其尖锐、如同老鼠被踩死般的惨叫声在虚空中响起。
在烈日的直射下,门槛下埋着的五双死人纸鞋瞬间冒出滚滚白烟,在几秒钟内化为了一滩黑灰。而门楣上的“招魂引”也啪的一声,无火自燃,转眼间烧成了飞灰。
那五个趴在床上的黑色鬼影,在阳光的直射下如同冰雪遇到沸油,瞬间冰消瓦解,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一时间,在省城东区一处奢华的别墅内,一名正在闭目修行的明德堂阴修老者,身体猛地一颤,张口便喷出了一大口黑红色的鲜血,脸色在瞬间变得如死人般惨白。
“我的五鬼运财……竟然被暴力强破了!到底是谁……”老者捂着胸口,眼中写满了惊骇与恐惧。
破烂的木床上,蜷缩着一个头发蓬乱、瘦骨嶙峋的老人。
他双眼深深地凹陷下去,嘴唇开裂,满是泥垢的手指死死抓着被角,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地抖动着,口中不停地念叨着模糊不清的胡话:“别杀我……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公章是他们逼我盖的……都是陈玄清……都是他……”
“魏局长?”楚霜走上前,想要扶起他,可魏东明一看到生人靠近,吓得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拼命地往床角缩,指甲在墙壁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别碰他,他的神魂被煞气侵蚀太久,现在处于极度惊恐的臆想状态,强行叫醒他会让他直接疯掉。”
赵易伸手拦住楚霜。他上前一步,双指并拢,一缕纯阳雷罡真气凝聚在指尖,化作一点微弱的金色光芒,轻轻点在了魏东明额头正中央的“神庭穴”上。
一股温暖纯净的力量顺着穴位缓缓流入魏东明的脑海,将盘踞在他泥丸宫内的最后一丝阴冷煞气瞬间蒸发。
几秒钟后,魏东明的尖叫声渐渐平息了下来。他原本疯狂、混乱的眼神,开始缓缓聚焦,最终落在了正前方的赵易脸上。
当他看清赵易那清冷锐利的眉眼、挺拔如松的身姿,以及那股淡然从容的宗师气场时,魏东明浑身猛地一震,原本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干瘪的嘴唇剧烈蠕动着,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神迹。
“陈……陈老掌门?不,不对,你已经死了二十年了……你,你是他的鬼魂?你是来找我索命的吗?”
魏东明吓得扑通一声从床上跌落下来,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哭得老泪纵横:“老掌门!当年不是我要害你啊!是陈玄清……是陈玄清那个畜生用我老婆和儿子的命威胁我,逼我在那份城隍庙的设计图和图纸更改批复上盖章的啊!”
听到“陈老掌门”四个字,赵易的眼中猛地爆射出两道极其刺眼的金芒,右手指节攥得咯吱作响。
“看着我!”赵易低喝一声,声音中夹杂着一缕清心真气,如同暮鼓晨钟,瞬间将魏东明脑海中残留的恐惧彻底震散。
魏东明抬起头,满脸泪水地看着赵易。
“我不是陈老掌门,我是他的关门弟子,赵易。”
赵易的声音冰冷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二十年前,城隍庙地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手里私藏的真实图纸……到底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