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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微风穿过苏家庄园的落地窗,带着几分夏日特有的温热,将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大典余威渐渐吹散。
茶几上,那一本泛黄破旧却字迹苍劲的《青乌门掌门印影拓见证册·副封》正静静地躺着,深红色的火漆封缄虽然有些残缺,但依然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岁月感。
赵易端坐在太师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粗糙的纸张,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见证册末尾那行血红的字迹……“九幽之下有龙泣,大印镇于城隍底”。
苏晚晴端来了一杯热茶,轻手轻脚地放在他手边,随后顺势在他身侧坐下,一双美眸中满是关切与崇拜,轻声说道:“昨晚陈玄清吐血昏死过去,省城风水协会那几个老家伙当场就乱了套,我让人盯着,目前整个协会已经基本瘫痪了。”
“他精心算计了二十年,自以为能用假印遮天,却没想到我师父当年根本没有把真印留在总坛,”赵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那真印一旦离开门派,就成了一门风水杀局的锁头,他陈玄清就算拿到手,也只会被煞气反噬得连骨头都不剩。”
苏晚晴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继续汇报道:“我已经安排集团的法务和财务团队,对协会名下以及陈玄清私人的所有风水产业进行强行清算与接管,凡是跟明德堂、暗月有勾连的资金链,全部在第一时间被我们切断并冻结了,这一战之后,省城风水界里,那些曾经依附陈玄清的店铺和流派,今天一大早都排着队想要来拜访无相风水阁,可以说是全盘接收了他的遗产。”
“那些依附墙头草的人不用多加理会,风水行业看的是真本事,不是人情往来,”赵易微微一笑,对于这笔突如其来的庞大玄门财富并无太大波澜,转而将目光移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楚霜,“楚专员,你在大典之后就一直没说话,是不是城隍庙的档案出了什么问题?”
一身修身风衣的楚霜拉上窗帘,让客厅的视线暗了下来,随后将一份用绝密文件袋装着的图纸铺在茶几上,脸色显得极其凝重。
“这是民俗司第零组通过京城最高权限,从当年地勘局的档案库深处,强行调出来的省城隍庙地下结构原始图纸,”楚霜伸出手指,点在图纸上几处被红圈圈出来的空白部分,眉头紧锁,“但我们发现了一个极不合理的问题,这份图纸在二十年前,也就是你师门覆灭后的那一年,被人动用了最高级别的加密修改,而且档案修改者的签名是空白的。”
赵易凑上前去,天眼瞳孔深处微微掠过一抹紫意,视线穿透了那些复杂的现代地质测绘符号,看清了隐藏在图纸底部的山川走势与气脉回旋。
在真正的风水大局中,城隍庙不仅是百姓烧香祈福的场所,更是古代风水师用来锁住城市主地气的“镇地锁”。
“这图纸上的大殿地基,往下延伸了将近三十米,而且周围有大量的承重混凝土浇筑痕迹,”赵易用手顺着图纸上那条被刻意抹去的虚线一路下滑,最后停留在神像后方的正下方,“但在风水学中,这叫‘大煞不可轻动’,城隍庙作为整座城市龙脉和主水脉的交汇主针眼,本应该气流顺畅通达,可这图纸上的设计,却像是在这里打了一根钢钉,硬生生把地气锁死了,难怪会有‘龙泣’之说。”
苏晚晴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听到这里不由得神色一紧,有些担忧地问道:“大煞不可轻动?如果有人强行去动这底下的风水,会发生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