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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陈玄清那一脚狠狠踩下,风水总坛地底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如闷雷般的铁链拉扯声。
紧接着,原本用来承接大典阳气的风水气场,在瞬间逆转。
“呜呜呜……”
刺耳的阴风在地道和前院的廊柱之间疯狂穿梭,掀起了漫天的落叶与沙尘。原本亮堂堂的殿堂,光线瞬间暗淡得如同黄昏。
更诡异的是,前院旁听席上的不少风水师,身子突然齐刷刷地一晃,有几个实力低微的年轻弟子,更是当场发出一声闷哼,脸色惨白地半跪在地上。
“我的气运……气机怎么在飞速流失?”
“脑子好晕!这风有毒!”
“沈老,这是什么阵法?”
沈砚堂强撑着身子,只觉得体内积攒了数十年的气运,此时也像是拧开了阀门的水龙头,正疯狂地往地板下方泄露。他看着脚下渐渐浮现出的一缕缕黑色法纹,脸色大变:“陈玄清!你竟然在总坛地下私设了‘借名夺运台’!”
“这可是玄门禁术!你身为会长,竟然借大典公审,强行抽取全省风水同道的命数气运!”
听到“借名夺运台”五个字,前院一片哗然,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
陈玄清站在高处,发丝在阴风中微微散乱,眼神中再没有半分儒雅,冷笑道:“大典之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总坛是协会的地方,你们既然想多管闲事,那就把命数留下来,替协会宏图做个祭品吧!”
后殿长案旁,赵易冷冷地看着地表上蔓延的黑色法纹,天眼之中,整个总坛的气场走向早已一览无余。
一条条黑色的气运锁链,正精准地连接着前院每一个人的胸口,而这些锁链的源头,正是大门外那一本厚厚的“入场签到名册”。
“原来是这样。”
赵易一步跨出后殿,神色不见丝毫慌乱,反倒借着这漫天阴风,高声对前院的众人喝道:“大家定住心神!别慌!”
“日常行路,居家防身,有一条铁律大家必须牢记——八字不轻写,姓名不乱留!”
“姓名代表人的神魂气机,生辰八字更是承载一生命数的总纲。凡是去一些来路不明的地方,遇到要求必须写下真实姓名和具体生辰八字的签到、问卷、或者是所谓的祈福仪式,一律不可轻信!普通人若是八字泄露,极易被心怀鬼胎的风水师借去配阴婚、借寿、或是像今天这样,用‘借名夺运台’强行吸取你的福报和财运!”
“遇到这种情况,哪怕签化名,也绝不能把生辰时辰写实了!”
听到赵易这番振聋发聩的风水干货科普,原本在阴风中惊慌失措的年轻风水师们,顿时如梦初醒,有人当即大喊道:
“难怪!入场时那个签到处,非要我写时辰和出生地,不写就不发席牌!”
“陈玄清这老狗,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他在入场签到时就给我们下了套!”
苏晚晴此时正双手死死抱住怀里的记录册,身体在这股阴冷法力的压迫下,正有些微微发抖。可她的脊梁却挺得笔直,一步不退地站在许丫头和主持台中间。
“记录。”
苏晚晴咬着牙,嘴唇有些发白,却依旧声音清冷:“大典第三轮,陈玄清文斗败北,图穷匕见,强行开启地下‘借名夺运台’,谋害大典全体风水师气运。”
罗承望此时整个人缩在椅子上,浑身剧烈颤抖,体内的气运也正被阵法无差别地抽取。他看着苏晚晴,颤声道:“苏总……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你还要记?”
“记!”苏晚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只要我苏晚晴今天没死在这,这笔账,就得清清楚楚地写在省城玄门的历史上!”
“不知死活的女娃子。”
陈玄清冷哼了一声,脚下的力道再次加大。
“轰隆!”
总坛地下的法阵彻底激活,一条巨大的黑色煞气游龙,在总坛上空缓缓凝聚,恐怖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胸口发闷,几乎要当场吐血。
沈砚堂和几位老一辈宗师已经支撑不住,纷纷坐倒在椅子上,脸色灰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本命真元被那黑色长龙一口口蚕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