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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
溶洞的穹顶高达十几米,钟乳石从顶部垂下来,像是一排排巨大的石笋。地面上有一条浅浅的地下溪流,水面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泛着幽蓝色的微光。
但赵易的注意力不在溶洞的景色上。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溶洞的尽头。
那里矗立着一扇门。
一扇高达五米的青铜石门。
门的表面被岁月侵蚀得斑驳陆离,但门上的雕刻依然清晰可辨。
那是一只展翅的神鸟。
双翅张开,头颅高昂,羽毛的纹路精细到每一根都栩栩如生。鸟的眼睛是两颗嵌入青铜的红色宝石,在手电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青乌。
青乌门的图腾。
赵易慢慢地走到了石门前面。
他的目光移向了石门中央偏下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凹槽。
凹槽的形状不是普通的锁孔,而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图案。一只展翅的青鸟,鸟身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空洞。
赵易伸手,从脖子上取下了那枚从小就戴在身上的青乌玉佩。
玉佩温润通透,掌心大小,正面雕刻着一只青鸟。
他把玉佩对准了凹槽。
大小、形状、纹路,严丝合缝。
一模一样。
赵易握着玉佩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师父在二十年前就留好了这一切。
照片引路,石门等候,钥匙从小就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抬起头,看向那扇沉默了二十年的青铜石门。
“师父,我来了。”
楚霜站在赵易身后,看着眼前的一切,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见过很多匪夷所思的东西。从第零组成立以来,各种诡异的案子她都经手过。但一扇埋藏在废弃矿井最深处、用青铜铸造的巨门,门上刻着跟赵易脖子上的玉佩一模一样的图腾,这种事情还是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你确定要打开?”她问。
赵易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靠在墙壁上的周守正。
老人已经彻底昏迷了,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嘴角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笑意,像是完成了某个使命一样的安详。
赵易把周守正小心地移到了距离石门较远的一块平坦岩石上,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然后他走回到石门前面,深吸了一口气。
天眼全力凝聚。
他透过青铜石门看向了门后面的空间。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通道。石阶很长,至少往下延伸了几十米。通道的尽头被一层极其浓郁的黑紫色气场笼罩着,天眼的视线无法穿透那层气场。
但在那团黑紫色气场的边缘,赵易看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金色光点。
那个光点在缓慢而有节律地闪烁着。
一明一灭,一明一灭。
像是一个人的心跳。
赵易的手攥紧了青乌玉佩。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师父的精血罡气。
二十年了,还在跳。
“楚霜,你在这里守着周伯。如果我半个时辰内没有回来,你就带他原路返回。”
“原路已经塌了。”
“溶洞右侧的那条地下溪流是活水,有活水就有出口。你逆着水流走,一定能找到出去的路。”
楚霜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说什么。
赵易把青乌玉佩嵌进了凹槽里。
“咔嗒。”
一声轻微的、清脆的响声。
沉默了二十年的石门,缓缓地开始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