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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赵易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很轻很轻。
“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楚霜照做了。
她闭上眼捂住耳朵之后大约三秒钟，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的气流从采掘面的方向猛地扑了过来，像是一扇冰窖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那股冷气带着一种极其压抑的、令人窒息的阴暗气息，像是无数条看不见的手在扯她的衣角。
然后她听到了尖叫声。
不是一个人的尖叫，是好几个人同时发出的、撕心裂肺的惨叫。
紧接着是砍刀劈在肉里的闷响，是骨头断裂的脆响，是身体跌倒砸在碎石上的沉闷声响。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楚霜睁开眼睛的时候，采掘面里已经变了样。
三个拿砍刀的打手全都倒在了地上。其中两个明显是被同伴的砍刀砍中的，伤口深可见骨，血流了一地。第三个倒在最远的角落里，脑袋上有一个巨大的肿包，像是自己撞在了矿柱上。
三个人全部昏死了过去。
刀疤脸还站着。
但他浑身筛糠一样地抖着，手里的皮鞭早就掉了，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剧烈地收缩扩张，嘴巴张着发不出声音。
赵易从阴影中缓步走了出来。
“你看到了什么？”他问。
刀疤脸的嘴唇在哆嗦，好半天才挤出了几个字。
“鬼……全是鬼……”
赵易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是鬼。是你自己心里的鬼。”
然后他抬手，一指点在了刀疤脸的眉心上。
一丝罡气灌入，刀疤脸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面条一样软倒在地。
楚霜快步走到了那个被吊着的老人身边。
“我来。”赵易拔出紫霄剑，一剑割断了绑着老人的麻绳。
老人的身体往下坠落，赵易眼疾手快地一把托住了他的后背。
老人轻得吓人。
赵易估了一下，不到八十斤。一个成年男性瘦到这种程度，少说也被关了好几个月。
他把老人小心地放在地上，从布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棕色的药丸，塞进了老人的嘴里。
“含着，别嚼。这是五灵脂丸，能暂时稳住你的心脉。”
老人的喉结动了一下，勉强咽下了药丸。
过了大约一分钟，他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然后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浑浊的目光在赵易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你……你是……”
赵易蹲在他面前，伸出右手，把手心朝上摊开。
一丝极其纯净的天眼罡气从他的掌心浮现出来，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老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种亮不是惊讶，而是一个等了太久的人终于等到了的那种光芒。
“天……天眼……”老人的声音在颤抖，“你是……你是掌门的弟子？”
“赵易。”赵易说，“青乌门第三十七代传人。”
老人的眼泪流了出来。
他枯瘦如柴的手死死地抓住了赵易的手臂，指甲嵌进了皮肤里，但赵易一动都没动。
“少掌门……你终于来了……”老人的声音沙哑而断续，“老掌门他……他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