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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师门留下的这些东西，比我们第零组的装备好用多了。”
赵易没接话。
犀角香的烟气越来越急促，飘动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这说明前方的“阳气源”越来越近。
又走了大约五分钟，赵易突然停住了脚步，伸手按灭了手电。
楚霜立刻跟着关了灯。
两个人在黑暗中站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他们都听到了。
前方大约五十米的位置，传来了微弱的光亮和声音。
那光亮是手电筒的白光，在矿道尽头的岩壁上投射出忽明忽暗的影子。
声音是两种。
一种是皮鞭抽打肉体的沉闷声响，“啪”“啪”“啪”，节奏均匀而残忍。
另一种是一个苍老的、嘶哑的咳嗽声，夹杂着极其压抑的痛哼。
赵易的手慢慢地攥紧了。
楚霜无声地拔出了枪。
两个人沿着矿道的墙壁，猫着腰，一步一步往前摸了过去。
矿道在前方突然变宽，形成了一个大约十几平方米的采掘面。
采掘面的中央立着几根粗大的木质矿柱，用来支撑上方随时可能塌陷的岩层。矿柱上钉着几盏煤油灯，昏黄的火光在地下的穿堂风中摇摇晃晃。
赵易和楚霜藏在一辆废弃的矿车后面，探出半个头往里看。
场景比他预想的更让人愤怒。
四个穿黑衣的男人站在采掘面里。为首的一个留着板寸头，脸上有一条从眉骨划到下巴的刀疤，手里拎着一根浸过盐水的皮鞭。其余三个人分散站在采掘面的三个角上，各自手里拿着砍刀。
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被粗麻绳吊在采掘面中央的铁架子上。双手高举过头，脚尖堪堪沾地。破烂的衣裳上满是血痕和泥污，白发散乱地搭在脸上。
“最后问你一遍。”刀疤脸把皮鞭甩了一个响，“东西藏在哪？不说？那我继续抽。”
老人剧烈地咳嗽了一阵，咳出了一口带血沫的痰。
“我说了……不知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不知道？”刀疤脸冷笑了一声，皮鞭抡圆了抽在老人的后背上。
“啪！”
老人的身体痉挛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他咬着牙没有叫出来，但吊着他的麻绳因为挣扎而发出了吱吱嘎嘎的摩擦声。
赵易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老人。
天眼凝聚。
他透过老人破烂的左袖，看到了手臂内侧有一个用朱砂纹刺的图案。
一只展翅的青鸟。
赵易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是青乌门外门执事的专属印记。只有在青乌门中服务超过二十年、被掌门亲自认可的老人才有资格纹刺这个图腾。
赵易在小时候见过这个图案。在师门还没出事的时候，有几个白发苍苍的老执事经常来掌门的院子里喝茶。他们每个人的手臂上都有这只青鸟。
这个老人是青乌门的人。
而且是二十多年前就跟随师父的老人。
正是他用最后的精血发出了那道泣血求救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