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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岛不港岛的我不管。”赵易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我只看事实。你去查一下你们大厦入驻率最低的楼层是不是十五到二十层，再查一下入驻这些楼层的公司是不是频繁出现资金链断裂、合伙人跑路的情况。如果我没看错，这半年里至少有三家公司搬走了。”
张秋云的脸色刷地白了。
因为赵易说得一点都没错。
恒隆国际金融大厦入驻率确实是百分之九十二。但那百分之八的空置全部集中在十五到二十层。半年内搬走的公司不是三家，而是四家。
“怎……怎么可能……”张秋云的声音有些发抖。
赵易转过身，朝电梯走去。
“带我去你们鼎峰资本的那层看看。”
张秋云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王胖子在后面悄悄给了赵易一个大拇指。
电梯到了二十八层。
电梯门一开，赵易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檀香味道。
鼎峰资本包下了整个二十八层，装修极其豪华。前台用的是黑色大理石，墙上挂着名家字画，走廊里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空气里弥漫着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檀香，是从走廊尽头的一个大型香炉里飘出来的。
赵易的天眼一扫，眉头就皱了起来。
二十八层的问题比大堂还严重。
最明显的一个：老板办公室的位置。
在商业风水里，老板的办公室应该设在整层楼的“财位”或“靠山位”上，通常是离大门最远的那个角落，背靠实墙，寓意有靠山、稳如泰山。
但鼎峰资本的老板办公室设在了靠窗的正中间位置，三面都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背后无靠。
在风水里，背后无靠的格局叫“悬空局”，主失去靠山、进退无据。对于一个企业老板来说，背后无靠意味着他所依赖的人脉、资源、合作伙伴随时可能跑路。
更要命的是，老板桌上摆着一只黑曜石的貔貅。
貔貅是风水中常见的招财神兽，嘴大无肛，只进不出。但这只貔貅的嘴是朝向桌子主人的方向的。
“这只貔貅的嘴朝内了。”赵易走到桌前，伸手把貔貅转了一百八十度，让它的嘴朝向门口，“貔貅的嘴必须朝外，朝向财气进来的方向。嘴朝内，不是招财，是吞主。相当于你自己养了一只猛兽天天吸你的血汗钱。”
张秋云在门口愣愣地看着。
就在这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了皮鞋踩在地毯上的沉闷脚步声。
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走了过来。身材微胖，穿一件深蓝色的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色的劳力士，脖子上还挂了一串碧绿的翡翠佛珠。
满面红光，步伐从容，一看就是有钱人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派头。
但赵易的天眼和观心术同时锁定了他的面部。
鼻头上有三颗暗红色的暗疮，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两只眼睛下方的皮肤微微发乌，不是黑眼圈，而是一种由内向外渗出来的青灰色。
这两个特征在面相学中有一个共同的指向：财运带阴。
他发的财，不干净。
“你就是赵大师？”男人笑着走过来，主动伸出手，“久仰久仰。我是鼎峰资本的钱大昌。听说赵大师是省城风水界的后起之秀，特意请您来给我们指点指点。”
他的笑容很热情。但赵易的观心术在那层笑容底下读到了另一种东西。
警惕。
极其隐蔽的、被厚厚的自信包裹着的警惕。
赵易没有握他的手。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钱大昌的脸，然后说了一句话。
“钱总，你鼻子上的暗疮，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