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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易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要那块残骸干什么？”
“不知道。但我已经让京城那边加紧分析老二假肢的材质和阵法结构了。如果老三想用残骸做什么文章，我们会提前预判。”
楚霜说完这些，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了一张烫金的证书和一把钥匙。
“接下来是好消息。”她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一点笑意。
“牧野长官亲自签署的特别嘉奖令。从今天起，你的身份从‘高级特别顾问’升级为‘特级安全顾问’，享有省内所有玄学相关案件的最高调配权。民俗司、第零组、省公安厅的相关资源，你一句话就能调动。”
她把证书和钥匙放在了床头柜上。
“还有这个。”她用下巴点了点那把钥匙，“省城核心商圈的一套两百八十平大平层。精装修，拎包入住。牧野长官说这是组织对你的一点心意。”
赵易看了看证书，又看了看钥匙。
苏晚晴在旁边淡淡地开了口：“他刚醒，你就拿这些来烦他？”
“苏总，这是正式文件，得当面交接。”楚霜很专业地回了一句，然后站起来，“行了，你好好养着。有什么需要直接打我电话。”
她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老李也要来。他说买了一堆冬虫夏草和六年老参，说是给你补气血的。”
赵易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但足够真实。
楚霜走后，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苏晚晴没有说话。她默默地收拾了粥碗和水杯，又给赵易的被子掖了掖角。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已经做了无数次。
“你在这守了三天？”赵易突然问。
苏晚晴的动作停了一下。
“嗯。”
“公司的事呢？”
“林小雅在盯着。视频会议每天两次，大的决策我远程批。”她把枕头垫高了一点，让赵易靠着更舒服些，“鼎盛建材已经被彻底接管了，赵宏志也被移送了检察院。你不在的这三天，苏氏集团的股价涨了百分之八。”
“看来我不在，你也挺能干的。”
苏晚晴瞥了他一眼。
“你要是不在了，我能干也没用。”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赵易听到了。
他没有接话。但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床沿上，手指尖刚好碰到了苏晚晴放在床边的手背。
两个人谁也没动。
手指就那么轻轻地碰着，像是两条平行线终于在某个瞬间交汇了一下。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两个人的手上投下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这个画面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被一阵惊天动地的嚎叫声打破了。
“哥！你醒了？！”
王胖子提着两大篮子水果，像一颗人形炮弹一样冲进了病房。他身后的护士小声喊着“请保持安静”，但他完全听不见。
“我可跟你说啊，你这三天不在，可把我忙坏了！”王胖子把水果篮往床头柜上一摔，椅子都没坐就开始嚷嚷，“你知道现在外面都传疯了吗？说省城出了一个年轻的大高手，一个人干翻了好几个老妖怪，连军队都出动了！你现在就是省城风水界的活招牌！”
赵易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的那根紧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你吵什么。”
“我不是吵！我是高兴！”王胖子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你看这个！恒隆国际金融大厦，知道吧？省城最豪华的写字楼！里面新入驻了一家投资公司，出手阔绰，要请最好的风水师去看整层楼的布局。人家点名要请‘无相风水阁’的赵大师！”
他的眼睛亮得像两个灯泡。
“这一单下来，最少三十万！哥，等你出了院，咱直接去发财！”
赵易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恒隆国际金融大厦。鼎峰资本投资有限公司。
一家他从没听过的投资公司，突然在省城最顶级的写字楼里包下整层，砸重金请风水师布局。
赵易的嘴角勾了一下。
“行。出院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