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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讲机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嗡”的一声。大门的电子锁跳开了。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中年女人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写满了焦虑。
“你们是医生吗？韩先生他……他头疼得厉害……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赵易没回答。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苏晚晴跟在他身后。低声说了句。“我是苏氏集团的苏晚晴。之前跟韩先生约过。”
护士显然没心思理会这些商务礼节。她匆匆把两人往里带。
穿过前院的花园。走过中庭的回廊。来到了主楼的客厅。
客厅很大。装修是欧式古典风格。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壁炉上方挂着一幅油画。
但整个客厅弥漫着一股莫名的燥热。
明明是冬天。暖气温度也正常。但赵易一走进来就感觉到了。皮肤上有一层细密的灼热感。像是站在了一个烤箱门口。
客厅中央的沙发上。躺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五十多岁。国字脸。浓眉大眼。一看就是那种雷厉风行的商界硬汉。
但此刻他的脸扭曲成了一团。双手死死抱着头。额头上的青筋暴突。脸色涨得通红。
旁边站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支已经抽好了药液的注射器。
“韩先生。这是度冷丁。打了能止痛。先撑过去再说。”
韩万山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打……给老子打……”
赵易走过去。
一把按住了那个医生拿注射器的手腕。
“这针不能打。”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医生抬头看了赵易一眼。“你谁？这是处方药。我是韩先生的私人医生。你有什么资格……”
“你给他查过脑部CT了？”赵易问。
“查了。没有器质性病变。就是血管性头痛。”
“血压呢？”
“高压180。低压115。”
赵易松开了医生的手。转头看着韩万山。
“韩先生。你这不是病。”
韩万山痛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少废话……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赵易没有跟他废话。
他抬手指向了客厅西北角那个正在熊熊燃烧的壁炉。
“你家的壁炉。建在了整栋宅子的西北角。对不对？”
韩万山的护士点了点头。“是的。这是当初装修的时候设计师特意选的位置。说是欧式风格要有壁炉……”
赵易冷笑了一声。
“西北方。在八卦里属于乾卦。乾卦代表什么？代表天。代表男主人。代表头部。”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在代表男主人头部的位置。放了一个每天烧十几个小时的壁炉。火气沿着墙体直冲二楼主卧。日积月累。就等于拿一把火。天天在你脑袋上烤。”
韩万山的医生皱起了眉头。“这……这也太玄了吧？头痛跟壁炉有什么关系？”
赵易没理他。
他看着韩万山。
“你的壁炉是什么时候装的？”
护士抢着回答。“两年前。翻新装修的时候加上去的。”
“你的偏头痛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韩万山的手从太阳穴上稍微松了松。“……也是两年前。”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
连那个医生都不说话了。
赵易走到壁炉前。火焰跳动着。烧得正旺。
他回过头。对护士说了两个字。
“冰水。”
“啊？”
“去厨房。打两桶冰水来。”
护士愣了一下。看了看韩万山。韩万山痛得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摆了摆手。意思是让她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