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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立被赵易的气势彻底压垮了。
他跪在花坛边。竹筒倒豆子一样把知道的全说了。
“十三根镇龙钉。是按照五行轮转的顺序埋下去的。”孙立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和泪。“第一根属木。在省城大学老校区湖底。第二根属火。在城东新区的烤鸭店地下。第三根属金。在金融大厦的地下金库正下方。”
赵易站在他面前。双手插兜。面无表情。
“属金的镇龙钉。具体是什么？”
“叫……叫‘斩龙金刃’。”孙立吞了口口水。“老十跟我说过。那根钉子通体是用百年窖藏的精铁铸的。形状不像前两根那么粗。它很细。像一把倒插在地下的长刀。”
“长刀？”
“对。老十说。属金的深桩天然克制一切生机。不像属火的深桩那样需要外部能量供给。它自己就会不断生长。像一把刀。一直往下切。直到切断整条城市主龙脉。”
赵易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它的能量来源是什么？”
“金气。”孙立说。“金融大厦的地下金库里。常年存放着价值几十亿的黄金、铂金和贵金属。这些贵重金属本身就是天然的金气聚集器。那根钉子就借着上方金库的金气养活自己。”
赵易沉默了几秒。
他想到了五行相克。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属木的第一根钉子。他用了属金的紫霄雷木剑的雷罡来劈。
属火的第二根钉子。他用了属水的玄冰玉来中和。
那属金的第三根……
火克金。
他需要火。
极致的火。
“金库的入口在哪里？”
孙立摇了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老十没告诉我这么核心的东西。我只是负责在外围打探消息的……”
赵易看着他。开启了观心术。
孙立的眼神没有躲闪。瞳孔没有收缩。嘴角没有不自然的抿动。
他说的是实话。
赵易点了下头。“还有呢？”
“还有就是……”孙立犹豫了一下。“老四。”
“老四怎么了？”
“老四和老十这次是一起来的。但老四比老十可怕多了。”孙立的声音开始发抖。“老十至少还用阵法。用煞气。是正经的风水路子。但老四……”
他咽了口唾沫。
“老四的手段。根本不像风水。”
“什么意思？”
“我说不清楚。”孙立摇着头。“我只见过老四一次。就在前天晚上。他来找老十的时候。我在隔壁房间。透过门缝看了一眼。”
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但我浑身……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裹住了。动不了。喘不过气。连心跳都慢了下来。”
赵易的眼神变了一下。
不是风水。
不是煞气。
不是法器。
那是什么？
就在赵易思考的时候。
孙立突然浑身一僵。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很大。但瞳孔在急速扩散。
“孙立？”赵易蹲下来。
孙立的嘴角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
不是血。
是一种黏稠的、带着腥臭味的黑色泥浆。
泥浆从他的嘴角。鼻孔。耳朵。甚至眼角。同时往外渗。
“赵哥！他怎么了？”王胖子吓得后退了一步。
赵易伸手按在孙立的手腕上。
没有脉搏。
已经死了。
赵易松开手。站起来。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死法和之前那些被“监军毒”灭口的方式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