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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嗞！”
冰与火的碰撞。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产生了极其剧烈的反应。
大量的水蒸气从接触面喷射而出。
赵易的头发被蒸汽吹得向后飘。
但他的手稳如磐石。
玄冰玉的冰蓝色光芒疯狂地涌入旱魃之眼。
水克火。
最基本的五行法则。
旱魃之眼的光芒在迅速消退。从赭石色变成了灰色。
“喀。”
第一道裂纹出现了。
从珠子的正中央。像蛛网一样往四周扩散。
“喀喀喀。”
更多的裂纹。
赵易松开了玄冰玉。抽出紫霄雷木剑。
一剑。
“铛！”
剑刃劈在了旱魃之眼上。
这一次。没有排斥。
因为旱魃之眼内部的火气已经被玄冰玉的寒气中和了。它现在只是一颗三百年前烧制的旧瓷珠。
脆弱得像一片鸡蛋壳。
“碎！”
旱魃之眼在剑刃下炸成了碎片。
血红色的碎屑像烟花一样在地下空间中四散飞溅。
紧接着。那根通体赤红的镇龙钉。在失去了核心能源之后。颜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从赤红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铁灰。从铁灰变成锈黑。
最后。
整根钉子表面开始剥落。像烧焦的木炭一样。一片片掉下来。
碎成了一堆废铁。
第二根镇龙钉。
拔了。
赵易收起紫霄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罡气消耗了四成。加上高温环境的体力消耗。他现在全身上下都在冒汗。
但他的眼神。依然冷静。
他蹲下来。在旱魃之眼的碎片中翻了翻。
手指碰到了一样东西。
一块很小的铜牌。大约两厘米见方。
上面刻着五个字。
“十三太保老十。”
赵易看着这块铜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老十。
这根属火的深桩。原来是十三太保排行第十的人布下的。
不是老三。也不是老四。
是一个之前从未出现过的新编号。
赵易把铜牌揣进了口袋。
然后他沿着井壁往上攀。
一层一层。
回到了地面。
地窖里的温度已经降回了正常水平。那股让人窒息的火气彻底消失了。
赵易走出地窖。走出后厨。走出烤鸭店。
推开店门的瞬间。清冷的冬夜空气灌了进来。
他抬头。
东方的天空。已经微微泛白。
城东新区的地气。在这一刻。豁然贯通。
赵易站在文昌路的街头。闭上眼睛。感受着脚底传来的微弱震动。
大地在呼吸。
十三根镇龙钉。拔掉了两根。
还有十一根。
他睁开眼。
此刻。
省城某处隐秘的地下室。
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男人。坐在一张沉重的太师椅上。
他的面前。放着一只正在燃烧的白蜡烛。
蜡烛的火焰突然剧烈摇晃了一下。
然后。熄灭了。
男人的手。猛地捏碎了旁边的茶杯。
瓷片扎进了掌心。血从绷带的缝隙里渗出来。
“老三死了。火阵也破了。”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生锈的铁器在摩擦。
“传我的令。”
“通知老四和老十。”
“省城的规矩。该换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