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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
江景别墅。
赵易泡在浴缸里。热水漫过肩膀。蒸汽弥漫在整个浴室。
昨晚的战斗消耗了他八成的罡气。紫霄剑的极阳内核也需要时间重新蓄能。
但脑子里的东西停不下来。
老三临死前说的话。
“比第一根难十倍。”
第一根镇龙钉在省城大学的人工湖底。六十五米深。有两百棵阴木围城。有东南亚降头术的血蛭藤绞杀阵。
这已经够难了。
如果第二根比第一根难十倍。
赵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急不了。
一步一步来。
他从浴缸里站起来。擦干身体。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客厅里。楚霜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杯黑咖啡。
“老三的尸体化验结果出来了。”楚霜说。
赵易在她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一杯温水。
“和许崇阳是同一种毒。”楚霜翻开笔记本电脑上的文件。“但浓度更高。老三体内的监军奇毒是许崇阳的三倍。”
“三倍。”赵易放下水杯。“说明老三在十三太保里的地位比许崇阳高得多。明德堂主对他的控制也更严。”
“还有一个发现。”楚霜调出了另一个文件。“老三的判官笔碎片里。那截骨管。是人骨。而且不是普通人的骨头。”
“谁的？”
“经过DNA比对。”楚霜的表情很微妙。“属于一个二十年前失踪的风水师。青乌门外门弟子。姓方。名叫方守正。”
赵易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方守正。
这个名字。他在师父留下的弟子名录里见过。
青乌门三十年前鼎盛时期的外门弟子之一。后来在一次外出堪舆的任务中失踪。师父一直以为他是遇难了。
没想到。他的骨头被磨成了判官笔的笔芯。
赵易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极冷的光。
“青乌门的人。被他们抓去做了法器材料。”
楚霜点了点头。“牧野那边的分析也是这个结论。十三太保对青乌门的清洗。不仅是灭门。还包括了对门人遗骸的利用。”
赵易沉默了十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
“方守正。”他轻声说了这个名字。“师兄。我记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楚霜。
“城东新区。张老三烤鸭。你查过了吗？”
楚霜合上笔记本。“查了。这家店确实有将近一百年的历史。民国时期开的。现在的老板是第四代传人。姓张。叫张福全。六十七岁。”
“地下有什么？”
“地质勘探记录显示。这家店的地基下方大约四十米处。有一个异常密度区。”楚霜调出了一张地质扫描图。“官方的解释是地下溶洞。但我让牧野的人做了二次分析。那个密度区的形状不是天然的。”
赵易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圆柱形。直径一点五米。深度不详。”他念出了数据。
和第一根镇龙钉的形状几乎一模一样。
“老三说属火。”赵易说。“烤鸭店。用的是果木炭火。一百年来。每天都在用明火烤制。这家店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的火气蓄积场。”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那个异常密度区的位置。
“一百年的炭火。积累了海量的火属性地气。用来供养一根属火的镇龙钉。”
赵易收回手。
“比人工湖底的属木深桩聪明多了。”他说。“人工湖那个需要种两百棵柳树来维持阴木围城。但这个。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让一家烤鸭店正常经营一百年。火气自然就够了。”
楚霜皱了皱眉。“那怎么拔？总不能把一家百年老店拆了吧。”
赵易没有回答。
他走回沙发。坐下来。拿起那杯温水。
喝了一口。
“火克金。金生水。水克火。”他的眼底金光微微流转。“要灭火。得先找到水的入口。”
他看着窗外的省城天际线。
“胖子应该已经在查了。”赵易拿起手机。“等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