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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两百棵柳树。在湖面四周形成一个“阴木围城”的格局。把所有的阳气挡在外面。让湖底的阴气只进不出。
十五年的积累。
足以让任何一根镇龙钉在湖底汲取到源源不断的阴气供养。
“那家赞助的公司叫什么名字？”赵易问。
张蕙兰摇了摇头。“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好像是什么文化传媒。”
文化传媒。
永宁文化传媒。
明德堂的白手套。
赵易和苏晚晴对视了一眼。
苏晚晴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她也想到了。
“走吧。”赵易说。“去湖边看看。”
三个人走到了湖边。
人工湖不大。直径大约八十米。水面浑浊。颜色发绿发黑。靠近了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湖边的木栈道上。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正抱着胳膊站着。
身材矮胖。脸色发红。眉毛稀疏。两只眼睛往上翻。白多黑少。
三白眼。
赵易扫了一眼。心里已经有数了。
“你们是谁？这片区域不对外开放。”保安科长的声音很大。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味道。
张蕙兰皱了皱眉。“老刘。这是我带来的客人。他们是来帮学校解决湖水问题的。”
“解决湖水问题？”保安科长上下打量了一下赵易。鼻子里哼了一声。“学校找了十几家环保公司都没搞定的事。这么个毛头小子能行？”
赵易没理他。
他的目光越过保安科长的肩膀。看向湖面。
天眼穿透水面。往下扫了三米。五米。十米。
湖底有东西。
不是淤泥。不是水草。
是一团团暗红色的。像血管一样的藤蔓。从湖底中心的某个点向四周延伸。紧紧贴附在泥土里。
赵易收回目光。
“你左边口袋里装的是什么？”
保安科长一愣。“什么？”
“左边口袋。西装内侧。”赵易的声音很淡。“你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特意把它从抽屉里拿出来带在身上。因为你怕有人来检查。”
保安科长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你……你胡说八道！”
赵易看了他一眼。
三白眼。印堂暗灰。鼻翼微微泛红。左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下意识地护着左侧胸口的位置。
“贪公款的人。有一个共同特征。”赵易说。“他们会下意识地保护自己的赃物。就像你现在这样。左手不敢离开口袋三寸。”
保安科长的手僵在了原地。
张蕙兰的表情变了。
苏晚晴则安静地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赵易已经不再看保安科长了。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湖面上。
湖面在起变化。
没有风。但水面开始出现微弱的波纹。从中心向四周扩散。
一圈。两圈。三圈。
然后。
水面的正中央。浮上来了一团暗红色的东西。
不是水藻。
是藤蔓。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像人的血管一样的。带着脉搏在跳动的。活着的藤蔓。
赵易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些藤蔓的根部。正连接着湖底六十五米深处的什么东西。
镇龙钉。
它不是孤零零地插在那里的。
它在被喂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