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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手被一股力量定住了。
赵易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抬了起来。五指微张。朝着那把匕首。
纯阳罡气化作的无形壁障。把匕首连同握刀的手一起锁在了原地。
“你……”黑袍人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带着明显的惊骇。
赵易站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从容。
就像一个做完手术的医生。摘下手套。转身面对不速之客。
“你们的阵法有一个破绽。”赵易说。“三煞锁魂阵。切断的是外界输入的生气。但它管不了我自身的罡气。因为我的罡气不是从外界采集的。是从丹田里生发的。”
他的目光扫过三个人。
“你们的情报过时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古玉碎了。
不是爆碎。是像蛋壳一样裂开。灰白色的外壳纷纷脱落。露出了里面一颗拇指大小的晶体。
金红色的晶体。
通体透明。内部有一点光芒在缓慢旋转。像一颗微缩的太阳。
极阳内核。
炼成了。
赵易伸手。那颗金红色的晶体飞入他的掌心。温热。脉搏一样跳动着。
然后他把晶体往上一抛。
紫霄雷木剑的剑格上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凹槽。那是赵易当初炼剑时刻意留下的。就是为了将来嵌入法器内核用的。
金红晶体精准地落入凹槽。
“咔。”
严丝合缝。
紫霄剑的剑身上。雷纹瞬间从暗金色变成了灼目的金红色。整把剑的气场暴涨。
剑鸣声从低沉变成了高亢。像一声龙吟。
客厅里残留的阴气和三煞锁魂阵的封锁力量在剑鸣声中像纸一样碎裂。
三个黑袍人同时后退了一步。
赵易伸手。紫霄剑落入掌中。
金红色的剑光照亮了整个客厅。连被撞碎的窗户外面都亮了一片。
赵易握着剑。看着三个黑袍人。
“最后一个机会。”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三个人的耳朵里。“报上名来。谁派你们来的。”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没有回答。
为首那个把匕首换了一只手。另外两个从腰间各掏出了一件法器。一个是铜铃。一个是骨笛。
赵易摇了摇头。
“不说就算了。”
他举剑。
一剑。
只有一剑。
金红色的剑光从左到右横扫。像一道闪电。
“轰!”
三个黑袍人的法器同时炸裂。铜铃碎成齑粉。骨笛断成两截。连匕首上的毒液都被至阳罡气蒸发得一干二净。
三道身影被剑气的冲击波掀飞出去。分别砸在了三面墙上。留下三个人形凹陷。
三人口吐鲜血。瘫在地上。
手脚还在动。但已经使不出半分力气了。
赵易走过去。蹲下来。拉开为首那人的袖口。
袖口的内侧。绣着一朵暗红色的梅花。
花瓣五片。但有两片是残缺的。
不是明德堂的标准梅花纹。
赵易的眼睛眯了一下。他又拉开了另外两个人的袖口。都有。同样的残缺梅花。
而且这三个人的法器使用方式……不太对。
铜铃的摇法和骨笛的吹法。不是国内玄门的路数。
更像是东南亚那边的。
降头术。
赵易站起来。脑子里飞速地把信息串联了一下。
陆半城的泣血沁来自东南亚贩子。
苏晚晴私宅的极阴佛牌带着东南亚印记。
现在这三个刺客用的也是东南亚的东西。
有一条从东南亚通往省城的暗线。而且这条线和明德堂有交叉。
就在赵易想着这些的时候。为首那个黑袍人腰间的手机响了。
赵易低头看了一眼。
来电显示是一串乱码。加密号码。
他走过去。弯腰。从黑袍人的腰包里掏出了手机。
按下了接听。
手机里传来了一个声音。
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合成音。低沉。没有感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机器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赵易。我送你的这份礼物。喜欢吗?”
赵易握着手机。站在满地狼藉的客厅里。金红色的剑光映着他的脸。
他的表情很平静。
“你的礼物太轻了。”赵易说。“下次派有本事的来。”
对面沉默了三秒。
然后笑了。
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笑声。听起来像金属在嘎吱作响。
“不急。有的是机会。”
电话挂断了。
赵易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画面。
明德堂主。
他知道赵易在省城的每一步行动。
从锁龙井到郑万和到陆半城到今晚的炼化。
全都在他的监视范围内。
赵易把手机扔到了为首黑袍人的脸上。
“告诉你主子。”他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三个月之内。我会把他钉在地下的那十三根钉子。一根一根地拔出来。”
他转过身。举起紫霄剑。
金红色的剑光比之前更盛了。
那颗极阳内核在剑格上稳稳地跳动着。像一颗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