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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是需要磨的。”
刘恒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长剑。
剑身依旧是普通的凡铁，但上面似乎沾染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李安让他来地府，不单是为了交易。
交易只是一个幌子。
真正的目的，是让他在这条路上，将那种玄之又玄的“领悟”，变成他自己的东西。
用最危险的敌人，最残酷的环境，来打磨他这柄刚刚出鞘，甚至还带着铁锈的“刀”。
那个笑嘻嘻的年轻人，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
包括他会在这里遇到阿修罗。
包括他会拔剑。
一股寒气自刘恒魂体最深处炸开，竟比香火被榨干时更冷彻骨髓。
他第一次，对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年轻人，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那不是臣子对君王的敬畏，而是猎物对猎人，对那张早已布好的、无形大网的本能战栗。
很快，战斗结束了。
罗刹回到了刘恒身边，他身上沾满了黑色的血液，但气息没有丝毫紊乱。
“都解决了。”
“嗯。”刘恒收剑入鞘。
他看了看地上的残骸，没有说话。
两人继续上路。
气氛，比之前更加诡异。
罗刹走在前面，但他高大的身躯，却有意无意地，落后了刘恒半个身位。
这是副使对主使的姿态。
他不再把刘恒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文官。
时不时的，罗刹会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旁的刘恒。
他想看透这个男人。
一个前一秒还像待宰羔羊，下一秒就能刺出那种惊天一剑的人。
一个身上同时存在着“仁厚”与“寂灭”两种矛盾气息的人。
刘恒能感觉到罗刹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探究，有困惑，还有……忌惮。
被一个冥帅境强者如此审视，刘恒魂体刺痛。
那目光像手术刀，一寸寸剖析着他的魂魄，让他无所遁形。
他忍不住开口，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罗刹将军。”
“嗯？”
“你……总看我做什么？”
罗刹身躯一僵。
她沉默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我在想……国师把你派来，是不是……也想顺便磨一磨我。”
刘恒愣住了。
他看着罗刹那张粗犷的脸上，竟罕见地流露出一抹委屈。
磨你？
怎么磨？
刘恒还没想明白。
罗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是不是觉得我这把刀……还不够快。”
刘恒彻底不明白了。
他看着前方灰蒙蒙的天空，感觉这趟地府之行，比他想象的，还要光怪陆离。
他一个文帝，不仅要负责外交，还得兼职当磨刀石？
这华夏城，到底是个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