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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
白起吐出一个字。
他脚下猛地发力。
大理石地面被踩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碎石迸射。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笔直撞入广场上密不透风的盾墙之中。
轰！
最前排的十几名圣殿骑士连人带盾被撞得离地飞起，骨骼碎裂的脆响连成一片。
白起没有停顿，人屠剑在身前舞成一团吞噬光线的黑色风暴。
剑气纵横，将周围十米内的所有活物都撕成了碎肉。
盾牌挡不住。
盔甲防不住。
他就是一台行走的死亡机器，硬生生在钢铁丛林中犁出一条血肉模糊的通道。
霍去病紧随其后。
他没有白起那种碾碎一切的蛮力，但他有极致的速度和野兽般的战斗直觉。
手中的骑士长剑虽不顺手，此刻却被他用出了阴狠刁钻的味道。
专挑白起撕开的防线缺口下手。
一名骑士刚举起长矛准备偷袭白起的侧后方，霍去病的长剑已经从他的腋下缝隙刺入，精准地搅碎了心脏。
拔剑，转身，飞踹。
霍去病一脚将另一名骑士踹进人群，巨大的力道砸翻了一片同袍。
“太慢了！这破剑真难用！”霍去病一边杀，一边大声抱怨。
天空中，天使军团的指挥官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放箭！”
数百支附着圣光的箭矢遮蔽天光，带着尖啸，封死两人所有的躲避空间。
白起猛地停步。
他双手握剑，剑尖朝下，猛地插向地面。
“起！”
黑色的死气混合着冥界独有的狂暴能量，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一面巨大的黑色气墙拔地而起。
圣光箭矢撞在气墙上，引发连绵不绝的爆炸，炸开大团的白色光晕。
气墙剧烈震颤，却死死挡住了这一波齐射。
“走！”
白起拔出剑，继续向前推进。
两人背靠背，在敌阵中高速穿插。
白起负责正面凿穿，霍去病负责清理两侧和后方的漏网之鱼。
鲜血很快染红了广场的白色石板。
骑士们的尸体堆积起来，严重阻碍了后续部队的冲锋。
“上面那群鸟人太烦了！”霍去病一剑削掉一个骑士的脑袋，抬头看着准备第二轮齐射的天使。
就在这时。
广场外围的建筑废墟中，突然射出几十道拖着绿色尾迹的弩箭。
弩箭精准地射入低空盘旋的天使阵型。
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十几名天使惨叫着坠落，光翼被炸得粉碎。
韩信。
他带着残存的几十名佣兵，在最外围撕开了一个缺口。
“这边！”韩信站在废墟上，挥舞着手中沾满鲜血的长剑，大声嘶吼。
白起和霍去病立刻调转方向，朝着韩信的位置杀去。
距离废墟还有不到五十米。
胜利在望。
突然。
天空中那个巨大的六芒星阵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消失了。
风停了，飞扬的尘土悬停在半空。
一股威压从六芒星阵中倾泻而下，如苍穹崩塌，瞬间笼罩整个广场。
准神境。
广场上的圣殿骑士和天使们纷纷跪倒在地，狂热地亲吻着地面。
白起和霍去病感觉肩膀上瞬间压下了一座无形的大山。
霍去病的膝盖猛地弯曲，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他咬碎了牙，硬生生用长剑撑住地面，才没有跪下去。
白起的身形也只是顿了一下，依旧站得笔直。
六芒星阵中，缓缓降下一个身影。
六只巨大的光翼，完美到没有一丝瑕疵的面容，以及一双不带任何情绪、视万物如蝼蚁的冰冷眼眸。
六翼天使长，米迦勒的副官，乌列尔。
“肮脏的东方蝼蚁。”
乌列尔的声音在两人脑海中直接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谁允许你们，踏足神的领地？”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遥遥指向白起和霍去病。
空间瞬间凝固。
周围的空气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将他们死死锁在原地。
白起发现自己无法移动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沙漏。
红色的沙粒，即将流尽。
他没有惊慌，眼中反而燃起一股疯狂的火焰。
他松开握剑的左手，缓缓伸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是李安亲手布下的封印，用以压制他体内那过于庞大的杀戮业障。
“霍去病。”白起的声音嘶哑。
“在呢。”霍去病咬牙切齿地回应。
“站稳了，别被我误杀。”
白起的手指，猛地刺入自己的胸口。
一把捏碎了那道金色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