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鬼门关第十重垒外,阴风卷起漫天砂砾。
周亚夫收起长戟,回望身后那片灰暗的荒原,血古庞大的身躯并未追出鬼门关的界限。
刘启四仰八叉地躺在泥地里,双眼紧闭,嘴角溢出白沫。
晁错快步上前,用脚尖踢了踢刘启的靴子,地上的人毫无反应。
远处马蹄声如雷鸣般撕裂寂静。
白起率领秦军锐士呼啸而至,项羽与李广紧随其后,玄黑色的甲胄上挂满腥臭的血浆。
李广翻身下马,几步窜到刘启身边,咧嘴笑了起来:“哟,陛下,您这盾牌当得挺过瘾啊。”
刘启艰难地撑开眼皮,死死盯着李广,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提起来。
项羽提着天龙破城戟走近,目光落在周亚夫身后那七个寂静无声的傀儡身上。
“这七个是什么物件?”项羽打量着那些毫无生气的躯壳。
周亚夫迎上项羽的视线:“罪军。”
白起策马停在周亚夫身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人:“李安让你拿刘启当盾牌?”
“是。”周亚夫答得干脆。
白起转头望向华夏城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为了达成战略目的,连大汉皇帝都能毫不犹豫地填进绞肉机,这种毫无顾忌的谋士,正是他白起最需要的搭档。
战争在他的字典里,本就是纯粹的伤亡与收益计算。
“走,陛下有令,即刻回华夏城。”白起调转马头。
项羽用戟尖指了指地上的刘启:“他怎么弄?”
“我来带他!”李广上前一把薅住刘启的衣领,单臂将人提了起来。
他将大汉景帝像个破麻袋似的往马背上一扔,刘启的胃部重重磕在马鞍上,发出一声闷哼。
队伍重新集结,朝着第六重垒的方向疾驰。
刘启趴在颠簸的马背上,胃里翻江倒海,十指却死死抠住马鞍边缘。
大汉皇帝的身份在这片鬼地方一文不值,实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证,他必须尽快在华夏城里找到刘邦和刘恒,那是他最后的大腿。
晁错骑马跟在队伍中段,目光幽幽地看着前方的秦军黑甲。
李安连血古暴怒后的追击范围都算得死死的,这种毫无底线却又精准到极致的算计,根本不是讲究规矩的法家能做到的。
项羽骑着乌骓马,嬴虞策马与他并肩而行。
“那个血古,很强。”项羽握紧缰绳,指骨泛白。
嬴虞点头赞同:“冥王境巅峰的怪物,我们几人联手也无法破防。”
项羽冷哼一声,重瞳中燃起战意:“总有一天,我要把那个长满眼睛的怪物戳出几个透明窟窿。”
白起行在最前方,掌心摩挲着那块已然碎裂的通讯石板。
华夏城的具体方位无法感知,他只能将队伍引向嬴政下达的最终坐标——第六重垒。
大军在灰暗的荒原上跋涉了一天一夜。
前方浓雾破开,一支手持招魂幡的巡逻队挡住了去路。
是地府的鬼差。
领头的鬼差看着这支杀气腾腾的黑甲军队,立刻横起哭丧棒:“站住!什么人敢擅闯第六重垒!”
白起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佩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森寒的弧光。
“大秦武安君,白起。”
“带路,我们要去华夏城。”
领头鬼差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开口:“华夏城?那座刚飞过来的黑城?”
“对。”白起剑锋下压。
鬼差哪里敢阻拦这些刚刚从血海里杀出来的凶神,连滚带爬地在前面引路。
半日后,一座庞大如山岳的黑色巨城终于在浓雾中显现。
华夏城门大开,蒙恬率领城卫军列阵相迎。
白起翻身下马,蒙恬大步迎上前去,抱拳行礼:“武安君,辛苦。”
“物资全在空间袋里,立刻交接。”白起将腰间的袋子解下。
项羽带着霸王军鱼贯入城,李广牵着战马,仰头打量着高耸的城墙,嘴里啧啧称奇。
刘启被两名锐士架着翻下马背,双腿触地的瞬间便软倒在青石板上。
他仰起沾满泥污的脸,望着城门上“华夏”二字,紧绷的脊背终于垮了下来。
晁错走上前,强行将刘启拽了起来:“走吧,去见陛下。”
一行人踏上华夏城的主街,朝着华夏殿进发。
街道两旁的百姓自发地退到两侧,敬畏地注视着这群盔甲上挂满黑色血肉的将士。
李广挺直腰板,十分受用地环视着四周。
周亚夫走在队伍末尾,七个诸侯王傀儡迈着绝对一致的步伐跟在身后,死寂无声。
华夏殿外,太监高声通报。
“宣——”大殿深处传来威严的声音。
白起按剑跨入门槛,大殿内灯火通明。
嬴政端坐于上位,李安立于右侧,刘邦与刘恒分坐左侧客座。
白起、项羽、周亚夫行至大殿中央,单膝跪地。
“臣等参见陛下。”
嬴政微微抬手:“免礼。”
白起将空间袋双手奉上,旁边的小太监连忙接过。
“阿修罗第九营地物资,全部带回。”白起声音洪亮。
李安接过空间袋,拉开一条缝隙扫了一眼。
浓郁的冥气扑面而来,里面堆积如山的冥晶和矿石散发着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