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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一马当先。
他手中那杆霸王枪,借着乌骓的恐怖冲势,化作一道横贯战场的死亡黑线。
最前排的数名西方士兵,眼中还残留着冲锋的狂热,身体却已在瞬间断成两截。
项羽毫不停歇。
乌骓神驹如同一辆失控的攻城槌,蛮横地撞翻一切阻碍。
长枪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血浪与残肢。他不是在战斗,而是在屠戮,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地捅进黄油,搅碎了西方大军脆弱的阵线。
“杀!”
五千霸王军紧随其后,沿着项羽撕开的豁口,如决堤的钢铁洪水般灌入。
他们手中的长枪冰冷而致命,以一种毫无变化的节奏整齐刺出。
噗!噗!噗!
前排的西方士兵刚被洞穿,后面的同袍甚至来不及反应,视野便被一根根透体而出的枪尖所占据。
这些西方士兵的个体境界,本在霸王军之上,不乏淬魂乃至冥将境的高手。
可此刻,他们在混乱的冲锋中挤作一团,手中的长剑与重斧根本施展不开。被那个可笑的“神器”所骗,他们以为这是一场轻松的屠杀,心气早已泄尽。当冰冷的现实降临,恐慌便如瘟疫般蔓延。
反观霸王军,冷静得令人发指。
三五成组,结成一个个微小的绞杀阵。持盾者在前,用身体硬扛攻击;长枪手在后,从盾牌的缝隙中精准攒刺。
一名冥将境的西方高手怒吼着跃起,巨斧带着风雷之声劈在一名霸王军士兵的盾牌上。
“咔嚓!”
魂铁盾牌应声而碎,那名士兵的臂骨寸断。
他却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用仅剩的完好手臂死死抱住敌人的大腿,张嘴便向那肌肉虬结的大腿狠狠咬下!
“嗤啦!”
一块血肉被他硬生生撕扯下来。
那西方高手剧痛之下身形一滞,旁边的两杆长枪便趁虚而入,洞穿了他的胸膛。他满眼难以置信,颓然倒地。
这样的血腥搏命,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华夏的鬼魂们清楚自己修为的劣势,但他们更在乎华夏,在乎陛下。在这里战死,只要能拉一个境界更高的敌人垫背,就是赚了!
城墙之上,韩信静立于王翦身侧,目光如鹰,俯瞰着整个战局。
他看到项羽的锋矢已经彻底贯穿了敌军前阵,正向着中军帅旗的方向凿去。
他看到三万大军的阵型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士兵各自为战,彼此拥堵,乱成了一锅沸粥。
韩信的嘴角微微上扬。
敌军锐气已失,指挥已乱。
此时,便是收割的时刻。
“大元帅,”他侧头,对王翦沉声道,“敌已乱,可尽出。”
王翦重重点头,锵然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剑指前方,声若雷霆:
“全军出击!一个不留!”
“轰隆!”
城门再度洞开,城墙上的守军也纷纷顺着绳索滑下。数万华夏士兵发出震天怒吼,如两股巨大的铁钳,从战场两侧包抄而去,要将这三万西方残兵彻底碾碎!
城楼另一侧,罗刹俯瞰着下方的炼狱。
她亲眼看到,那些修为普遍不到淬魂境的华夏士兵,凭借着简单的战阵和那种以命换命的疯狂打法,竟将境界远高于他们的西方大军死死压制。
一股寒意从罗刹的脊椎升起。
她活了上万年,什么样的战争没有见过?
可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
他们为什么能如此拼命?难道不怕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吗?他们……究竟为何而战?
罗刹猛地转头,对身后的副将厉声下令:
“开营门!第二重垒八万大军,全部压上去!配合华夏军,歼灭这支西方军团!”
随着第二重垒的鬼军加入,本就岌岌可危的西方大军,彻底崩溃了。
克伦威尔站在战车上,如坠冰窟。
四周是部下被屠戮的惨状,是他麾下的将领一个个被斩落马下。那个他寄予厚望、耗费巨资买来的“降智光环发生器”,早已被混乱的军士踩成了一片废铁。
他完了。
五千香火打了水漂,三万精锐埋骨于此。冥神哈迪斯绝不会饶恕他的愚蠢和失败。
“我不退!杀!给我杀光他们!”克伦威尔举剑嘶吼,声音尖利而扭曲。
然而,他身边的亲卫已经开始溃逃,再也无人听从他的指令。
混乱中,一道黑色的闪电锁定了他的位置。
项羽催动乌骓,人马合一,沿途所有阻挡的西方士兵,都被他连人带甲挑飞出去。
他冲至战车前,乌骓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长嘶。
项羽的身影笼罩在克伦威尔的上方,手中的方天画戟带着万钧之势,当头劈下!
克伦威尔惊骇欲绝,仓促举剑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