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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走到安德烈的尸体旁，停下脚步。
他伸出手，隔空一抓。
安德烈那颗头颅便飞到了他的手中。
他提着那颗头颅，对着城楼的方向，高高举起。
向他的国师，展示着战利品。
……
华夏殿，指挥室内。
所有人都通过那面巨大的水镜，看到了这血腥而又震撼的一幕。
殿内一片死寂。
李斯、萧何，这些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文臣，此刻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
他们知道始皇帝陛下很强。
但他们从未想过，会强到这个地步。
那不是战斗。
那是屠杀。
举手投足间，覆灭近两千精锐。
扶苏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看着水镜中那个提着敌人头颅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
那是他的父亲。
他为父亲的强大而由衷自豪，又为那份漠视生命的冷酷，感到一丝发自内心的战栗。
他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和父亲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唯有贾谊。
他没有惊慌，也没有恐惧。
他只是死死盯着水镜，手中的炭笔在竹简上疯狂地滑动，发疯般地记录着。
他要将这一切，都记录下来。
一字不差地记录下来。
他正在书写的，不是一份简单的战报。
而是一部必将流传万古的神话！
“咳咳。”
李安的咳嗽声，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他走到水镜前，看着那片尸横遍野的街道，眉头紧锁。
“太浪费了。”
他摇了摇头，一脸的心疼。
“国师，这……”
李斯不解，此战以最小的代价全歼来犯之敌，堪称一场完美大胜，怎会浪费？
“李相，你看看，这满地的尸体。”
李安指着水镜。
“他们的铠甲，都是上好的精铁打造，就这么被弩箭射穿了，修补起来多麻烦？”
“还有他们的魂体，就这么消散了，多可惜？要是能把他们都抓起来，送去镇狱府，能为我们华夏城，创造多少价值？”
李斯：“……”
萧何：“……”
扶苏：“……”
贾谊停下了笔，抬头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李安。
他们还在为那场惊天动地的大胜而震撼。
这位国师大人，却已经在考虑战利品的回收利用问题了。
这思路……
“传令下去。”
李安没理会众人的表情，直接对着传令兵下令。
“让蒙毅将军，立刻组织人手，打扫战场。”
“所有还能用的兵器、铠甲，全部收缴入库。”
“所有还没彻底消散的敌军魂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抓起来，送到镇狱府，交给镇狱公发落。”
“告诉他们，动作快点，手脚麻利点！这可都是钱！是资源！”
“是！”
传令兵领命，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大殿内，再次陷入一种古怪的安静。
李斯和萧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明悟。
他们隐约明白了，陛下为何会如此信任这位年轻的国师。
一个，负责杀。
一个，负责埋。
一个，负责开疆拓土，威震四方。
一个，负责精打细算，聚敛资财。
这对君臣，简直是绝配。
就在这时，嬴政提着安德烈的头颅，大步走进了指挥室。
他将那颗头颅，随意地扔在地上。
“哈迪斯。”
他坐回主位，只说了这几个字。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是下一个目标。
“陛下英明神武，一战定乾坤，臣等佩服之至！”
李斯立刻带头，跪地高呼。
“行了，少说这些废话。”
嬴政摆了摆手，对这些吹捧没什么兴趣。
他的目光，落在了李安身上。
“国师，这一仗，打完了。接下来，该做什么？”
李安笑了笑，正准备说话。
突然，一名负责联络的斥候从殿外飞奔而入，神色焦急。
“报！”
“启禀陛下，国师！第十重垒，王翦大元帅，八百里加急军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十重垒！
那才是主战场！
那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