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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之上，一片死寂。
韩信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章邯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项羽擦拭方天画戟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城外那个孤独的骑士，眼神里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锁定猎物的兴奋。
唯有蒙恬，这位大秦宿将的脸上，神情有些古怪。
他听着对面那番狂妄到极点的话，没觉得愤怒，反倒觉得有些想笑。
来冥界前，国师李安曾专门给他们开过小会，科普过冥界的大致格局。
按照国师的说法，西方冥界，哈迪斯算一号人物。但这三头犬军团，似乎是其麾下三大主力里，最弱的一个。
而且，国师还提到，哈迪斯连整个西方冥界都没统一，内部还有北欧、埃及等好几个大势力与他分庭抗礼。
就这点家底，他们怎么敢跑来东方，冲着整个东方地府叫嚣的？
东方地府是什么地方？
内部有十殿阎罗，外部有五方鬼帝坐镇，亿万阴兵巡游的庞大势力。其上还有酆都大帝，据说更有那位化身六道轮回的后土娘娘。
随便出来一个，恐怕都能把哈迪斯的老家给扬了。
他现在派个手下，跑来东方地府的门口，宣读什么“神谕”，让所有生灵跪下当奴隶。
这事，哈迪斯他自己知道吗？
蒙恬心里正腹诽，身旁的韩信却低声开口，声音凝重。
“虽然狂妄，但确实很强。”
韩信的目光，始终锁定城外那片沉默的军营。
“国师说过，冥界疆域无垠，东西方消息闭塞。他们不了解东方地府的底蕴，很正常。他们只知道，眼前的鬼门关，是一块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韩信顿了顿，继续道：“而对我们来说，眼前这五万大军，就是实打实的威胁。他们的士卒，最差也是淬魂境。我们的士卒，大多还停留在凡人英灵阶段。”
“这一仗，不好打。”
韩信的话，让蒙恬收起了轻视之心。
是啊。
战略上可以藐视，战术上，必须重视。
不管哈迪斯在冥界算老几，他的这支军队，对于刚起步的华夏城来说，就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哼。”
一声冷哼打断了众人思绪。
王翦一直拄剑沉默，此刻终于开口。
他没有看那个耀武扬威的骑士，而是看着那片连绵的军营。
“他在等。”
老将军的声音沙哑沉稳。
“等我们自乱阵脚。或者，等我们忍不住，主动出击。”
王翦的眼中，是洞悉一切的平静。
“一座雄关，五万守军。他若强攻，就算能赢，也必然惨胜。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要的，是一场摧枯拉朽的胜利，用以震慑整个东方。”
“所以，他用这种方式，逼我们犯错。”
韩信与蒙恬对视一眼，皆是恍然。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章邯上前一步，低声请示。
王翦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几位大将，最后，落在了项羽身上。
“项羽将军。”
“在。”项羽将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你觉得，此人如何？”王翦问。
项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狂傲。
“插标卖首之辈。”
“好。”王翦点头，“那便由你，去取他首级。”
“什么？”
此言一出，不止韩信、蒙恬，连项羽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们都以为，王翦会选择固守。
没想到，老将军一开口，竟是要阵前斗将！
这不像是他稳重如山的风格。
“大元帅，不可！”韩信立刻出言劝阻，“敌情不明，贸然出击，恐中其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