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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他想说什么。
“聒噪。”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不是刘恒。
是罗刹。
不知何时，罗刹那巨大的身躯已悄然立在小队长身后，阴影将他完全吞没。
他蒲扇般的大手，五指张开，按在了百夫长的头顶。
罗刹的眼神很复杂，他看了一眼刘恒，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百夫长。
主使已经出手，他这个副使，就得干点副使该干的活。
比如，清理垃圾。
“咔嚓。”
一声清脆的、捏碎核桃般的声响。
阿修罗小队长的头颅，连同他脸上的惊愕和不解，被罗刹直接捏成了齑粉。
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一股浓郁的黑烟，消散在阴风里。
剩下的阿修罗骑士们彻底傻了。
他们最强的队长，一个照面，就被那个高大的将军捏碎了脑袋。
这算什么？
踢到铁板了？这是踢到了一座无法撼动的神山！
“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的阿修罗都调转坐骑，亡命奔逃。
他们天性嗜杀，但不是傻子。
“一个不留。”
刘恒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依旧虚弱，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准备追击的罗刹动作一顿。
罗刹回头看了他一眼。
刘恒的脸色依旧苍白，魂体甚至因为刚才那一剑，变得更加虚浮。
但他握剑的手，很稳。
他的眼睛，也很静。
幽静无波，深不见底。
罗刹什么也没说，巨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冲进了那群溃逃的阿修罗之中。
那不是战斗。
是屠杀。
冥帅境的强者对上一群失了胆气的骑兵，结果是注定的。
罗刹没有用任何复杂的招式，只是挥舞着他那巨大的拳头。
每一拳下去，都有一名阿修罗骑士连人带坐骑，被打成一团模糊的血肉。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刘恒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戮。
他试着去回味刚才那一剑的感觉。
那是一种奇妙的境界。
在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没有任何杂念。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我要杀了他”的念头。
他只是觉得，那个阿修罗的动作，很碍眼。
那根砸向自己的狼牙棒，破坏了这片阴风原的宁静。
他想让它停下来。
于是，剑就递出去了。
一种“舍弃”之后，诞生的“空”。
因为无可守护，所以无所不破。
李安的话，在他脑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