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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恒的声音不大，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这声音如同一块石头，砸进死寂的华夏殿。
“可着一个人，往死里用。”
太狠了。
国师这事办的，太狠了。
就连项羽这种天不怕地怕的主，看着刘恒那憔悴的模样，都忍不住撇了撇嘴。
他虽看不起刘邦父子，但也觉得李安这手，有点过了。
把人榨干了，连口气都不让喘，就要派去最危险的地方。
这比他当年坑杀二十万秦军降卒，还要不讲道理。
刘邦更是直接从队列里跳了出来，指着李安的鼻子。
“你这个……”
他刚说出三个字，旁边的吕雉一记眼刀便扫了过来。
刘邦脖子一缩，后面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敢在嘴里小声嘀咕。
“不当人子，真是不当人子……”
萧何作为内政府长官，不能再沉默了。他上前一步，对嬴政和李安躬身一礼。
“陛下，国师，刘恒阁老他……刚刚为筹集香火石，耗费了巨大心力，魂体尚未完全恢复。”
“此时派他出使地府，是不是……有些不妥？”
他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确。
你不能这么欺负老实人。
大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嬴政不露喜怒，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龙椅扶手，没有说话。
他想看看，李安打算如何收场。
面对所有人的目光，李安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那些谴责，反而向前走了两步，站到刘恒面前。
“刘恒阁老，辛苦了。”
他先是客客气气地说了一句。
刘恒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跟这个魔鬼说。
李安不以为意，他转过身，对着众人，慢条斯理地开口。
“诸位，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觉得，我是在难为刘恒阁老。”
“错了。”
李安摇了摇头。
“我这，恰恰是在为他好。”
为他好？
众人面面相觑，脑门上都冒出了一个问号。
把人往死里用，还叫为他好？
国师你这套说辞，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李安没有理会众人的疑惑，自顾自地说道：“此次出使地府，为何要派刘恒阁老去？原因有三。”
“其一，身份对等。我们是去赎人，是去交易，不是去打仗。罗刹虽勇，但终究只是守将。而刘恒阁老，是我华夏皇朝的龙阁阁老，是生前的汉文帝，是财政部的长官。由他出面，代表的是我华夏的颜面，我们给足了地府态度。”
这话有几分道理。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派个有分量的人过去，确实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其二，名正言顺。这三万香火石，是财政部‘募集’而来。如今，由财政部长官亲自押送这笔‘款项’，前去完成交易，合情合理。此事从头到尾，都是刘恒阁老在负责。由他去画上句号，也算是……有始有终。”
萧何等人听得嘴角直抽抽。
好一个“有始有终”。
国师你可真是个逻辑鬼才。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李安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刘恒身上。
“刘恒阁老，在之前，领悟了新的东西，不是吗？”
此话一出，刘恒的瞳孔猛地一缩。
而站在殿内角落里，身形巨大的罗刹也是一震。
他竟然……知道？
李安看着刘恒，笑了笑：“阁老，你的‘仁君之道’，在极致的舍弃之后，诞生了新的变化。那是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刃。但刀，是需要磨的。地府那种地方，最适合磨刀。”
李安的声音不高，却洞悉一切。
“我让你去，不是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