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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扶苏点头，“我们找到了十几个领悟了类似功法的士兵。他们都是在濒死之际，靠着一股不甘的意志，强行催动魂力活下来的。这套功法，就是其中一个叫王二的百夫长口述的。”
“有什么问题吗？”李安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战场上领悟东西，很正常。
李斯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
“国师，问题在于……这套功法，我们试验了一下，它……它吞噬的不是冥气。”
“不是冥气？”李安愣住了。
“它吞噬的，是国运。”
李斯一字一顿地说，脸上满是凝重。
“准确地说，是陛下龙气加持在我们身上的那部分气运。每运转一次，我们身上的华夏气运就会黯淡一分。”
“虽然威力巨大，但这简直是在饮鸩止渴，燃烧我华夏的根基！”
李安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普通的修炼，吸收的是天地间的无主冥气。
而这套功法，等于是在直接从华夏这个大集体里抽血。
一个人用，两个人用，看不出什么。
可如果全军推广，那华夏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气运，恐怕很快就会被消耗一空。
这东西，就像信用卡，透支的是未来。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李安立刻问道。
“只有我和扶苏公子，以及负责试验的几名亲卫。”李斯回答。
“立刻封锁消息！”
李安当机立断。
“所有记录下来的这类功法，全部列为禁术，封存入库，任何人不得修炼。”
“另外，安抚好那些领悟了功法的士兵，给他们记功，发放奖励，但要告诉他们，此法有碍根基，换另一套功法修炼。”
“下官明白。”李斯立刻领命去了。
扶苏却还留在原地，他看着李安，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李安道。
扶苏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国师，我只是在想……为何会如此？为何我华夏将士，在绝境中领悟的，会是这等自损根基的法门？”
李安沉默了。
他转过身，看向大殿外沉沉的夜色。
“因为他们只会这么赢。”他轻声说。
扶苏一时没有理解。
李安继续道：“当我们的士兵，需要靠燃烧自己才能战胜敌人的时候，就说明我们还不够强。”
“强到……让他们可以不用这么去赢。”
扶苏身体微微一震，他看着李安的背影，忽然感觉那副平日里总有些玩世不恭的肩膀，此刻正扛着一座看不见的山。
“我会办好内政，让国师和陛下没有后顾之忧。”
扶苏郑重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李安一个人站在原地，揉了揉眉心。
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