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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轻佻。
但它出现的一瞬间，那股压得整个华夏城都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应声消散。
所有人都感觉身上一轻。
嬴政撑着地，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双锐利的眼眸里并无庆幸，反而闪过一抹疑惑。
李安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浑身已被冷汗浸透，几乎虚脱。
他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城门外的另一侧，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人。
还是那两个“老农”。
一个拄着桃木棍，一个腰间盘着草绳。
神荼，郁垒。
说话的，是郁垒。
他正用小指掏着耳朵，一脸的百无聊聊，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转轮王看到他们，古板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震惊”的表情。
他手里的书册和判官笔，都差点没拿稳。
“郁垒……神荼……”
他有些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名字。
“两位鬼帝，为何会在此处？”
“我们为什么在这儿，你不用管。”郁垒吹了吹手指，眼皮都懒得抬，“我倒是想问问你，老转，你跑到我鬼门关的地界上，对我的人动手，是什么意思？”
“你的人？”转轮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鬼帝说笑了，这嬴政，乃人间帝王之魂，一介野魂，何曾是您的人？”
“哦？”
郁垒终于抬起头，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
他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那枚黑色的“鬼门令”。
嬴政也从怀里拿出一模一样的令牌！
“两天前，我刚任命的。”
“鬼门关，从第二重垒到第十重垒，总辖统领，嬴政。”
郁垒把令牌在手里抛了抛，动作随意。
“怎么，你有意见？”
那随意的动作，却让转轮王看得眼皮直跳。
鬼门令！
那是只有两位鬼帝才能颁下的最高凭证！
持有此令，便等同于鬼帝亲临！
转轮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只觉脸上火辣辣的，比被人当众掌掴还要难堪。
他兴师动众地跑来问罪，结果，对方摇身一变，成了有编制的“自己人”。
这算什么？
“两位鬼帝，此事……此事为何不曾知会我地府一声？”转轮王强压着心火，试图讲理。
“我任命我的人，需要跟你报备？”郁垒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你以为你是谁？酆都大帝吗？”
“你……”
“还是说，”郁垒的笑容收敛，声音瞬间冷了下去，“你们地府，现在手这么长，想插手我鬼门关的内务了？”
“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