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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慎不敢看那些画上光裸着身肢体大展的人物,只囫囵地瞧上头字墨,闷着气拧着眉,叫“乳儿”、“京液”此类直白的字眼逼红了面,常要把书一合,缓一缓气。
他渐渐地又猜知出里头频频出现的“欲根”、“谷道”之意,喉中涩涩,嘴也微张,却便听得嬷嬷的声儿。
他手中一颤,唬得险把书也丢了,只忙将之胡塞去枕下,自又急急躺倒了,两手紧抱着枕头道:“我、我睡不着。”
他这声儿便同从前干了坏事,故意放软了求人一般的。
嬷嬷皱了眉,走近去,见他两眼湿亮,又见这床上乱糟,便更疑起来:“怎将冬被也翻下来?大半夜的,少爷读什么书?”
“这床硬呢!我想拿被子垫上一垫。”魏慎忙道,“是、是李言替我买的书,没有什么!只是打妖精的书!”
嬷嬷将信将疑,却又见他装着闭眼,眼睫颤颤,哼哼着道:“嬷嬷出去、嬷嬷出去,我这便睡了!”
嬷嬷默了会儿,只得将烛火熄下,出得去,又听了会儿里头动静方罢。
魏慎暗将那书攥了好一会儿,终又悄悄地将之藏起,一夜神思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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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五月初九,正是先皇后祭日,又是陈冰阳生辰,停朝亦停课。
清晨一早,魏慎便跟了陈冰阳往灵寿殿去。
一路人杂,身后又有百官之队,便是有人欲以眉目传情一二,亦也不得。
灵寿殿专供奉皇家先祖,众人只于先皇后的牌位、画像前跪了半日。
魏慎听卫扬兮讲过这位娘娘的三几事迹,凝神听了会儿礼官念的那赞词,却听不大懂,便悄悄地抬眼往前头看,不由瞪一眼那人背影,又往那画像上看,只见得一着了深青朝服端坐着的恬雅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