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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阴禾看他一眼,并未应声。
按齐甫伴他多年的经验,本不应再道说什么,只思来想去,实觉不安。
“陛下……”
“好了。”陈阴禾低斥了声。
昨夜齐甫便已苦劝了许多。
“那小公子,年纪小,很不经事,是个男子,又是魏家的……陛下、陛下不该如此行事!”
陈阴禾听着他话,只道:“我自有分寸。”
齐甫苦叹着,不敢再作声,只真也不知暗夜去人那儿,分寸又在何处。
他身边只跟了齐甫同两个心腹侍卫,进得魏慎院儿里,只先示意外头看院的人莫要发声。
里头烛火通明,门户微敞,偶传来人声低语。他寻声踱步,绕着小院,果见得一窗户纸上映有两道身影,一人研墨,一人提笔坐着,正慢慢书写。
“好困啊。”魏慎勉强撑着眼皮嘟囔,笔下洇出一团墨块,下巴尖不住往桌上磕。
晚膳前他便睡了会儿子的,谁想还是这般困倦。
倩双叹了口气,却见他忽将笔一松,伏倒在桌,白白一侧面颊立时染了未干的墨迹。
她忙放了墨块,惊呼着要将他面颊下压的纸抽出:“少爷!脸上沾墨啦!”
魏慎嗅着墨香,愣愣抬了抬脸,待倩双抽了那纸,复又一倒。
倩双劝不起他来,只得忙先去叫人打水同他洗脸。
魏慎半梦半醒,两眼轻阖,隐约听得窗外头草声细簌,由远及近,痒人耳朵。他只当是风吹草动、虫蛙乱跳所至,早已习惯,便不以为意。
那窗户只轻掩着,并未锁上。陈阴禾立了会儿,见那影儿静了下来,一抬手,便轻将窗户拉了条缝。
晚风柔柔微凉,穿户而入,悄么抚过魏慎发梢面庞。
他查出凉意,不由微蹙了眉,咕哝唤了几声“倩倩”,又无人应答。挣扎一番,终勉强直起身来,自要探身关窗,却便同窗外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