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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同时,寰宇商会的人动了。
商会这次带来的护卫同样是精锐,训练有素地从一群弟子中揪出了几个人。
一个是刚才大喊大叫、煽动恐慌的九宫山弟子,一个是指认下毒魔修的碧落宗的弟子。
还有几个分布在药宗和太华道府的随行队伍里。
那九宫山弟子被两名护卫反扣住双臂,脸涨得通红,拼命挣扎起来:“你们干什么?!我是九宫山的弟子,你们凭什么抓我?!”
其他几名被揪出来的弟子也嚷嚷起来,有人甚至扯着嗓子喊:“欺人太甚!你们寰宇商会难道要和魔域站到一起吗?!”
归尘看着眼前这一幕,神情还带着些余怒,但理智已经重新占据了上风。
“江会长,岑域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能否给在场诸位一个解释?”
江扶弦放下茶盏,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他今日穿的月白长袍在灵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温文尔雅。
他环顾了一圈在场的各宗代表,原本含笑的桃花眼此刻沉静如水:
“诸位道友稍安勿躁。今日会有这场闹剧,皆是有人在暗中算计,而这幕后主使正是那前任魔尊冥舫之子,冥朔。”
这个名字仿佛一块巨石投入深潭。
“冥舫之子?!”归尘第一个炸了,他情绪十分激动,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动,“冥舫居然还有儿子活着?!”
在场不少年长的修士都变了脸色。
冥舫!
万年前正魔大战的始作俑者,偷袭灵阙剑宗、残害修士无数的罪魁祸首。
哪怕过了万年,一提起他,依旧能让经历过那段岁月的老一辈修士双目赤红、恨意难平。
归尘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他的师尊、他的同门、他年少时所有敬重的长辈,大半都死在了冥舫手里。
那是归尘心头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疤。
他咬紧了后槽牙,声音带着浓浓的杀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江扶弦神色平静,不疾不徐地道:
“岑域主得知冥朔在星垂山脉出没过,最近安排了人调查,谁知竟探听到他正暗中收拢前任魔尊旧部,酝酿着对修真界不利的打算。”
岑妄配合地开口:“我不喜欢有人觊觎我手里的东西,冥舫那老东西的旧部,我自然要盯紧一些。谁知道会捞出冥朔这条大鱼呢?”
他冷笑一声,眼底的暗芒一闪而过:“背后捅我一刀,还想坐收渔翁之利?呵!他当我岑妄是吃素的不成?”
他这话一出,不少原本还残存着几分犹疑的修士反而松了口气。
毕竟打下江山后,任谁都会摁死前朝余孽的。
在对付前任魔尊的儿子这件事上,岑妄和他们的目标起码是一致的。
江扶弦继续道:“冥朔不想看到正道和魔域握手言和,于是计划在交流会上激化正魔两道的冲突。”
镇岳见自家弟子情况终于稳定,这才稍微安心了,有心情处理别的事情了:“所以他安排了人在宴上投毒,又让人躲在弟子之中煽风点火?”
江扶弦点头。
归尘冷笑:“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一旦两方重新开战,魔域陷入混乱、正道各宗元气大伤,他便可趁乱而起,不仅夺回魔域,还正好能报当年之仇。”
他扫了一眼用阴毒眼神死死盯着自己的魔修,归尘的声音更冷了:“想坐收渔翁之利?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虽然在场众人已经被说服了大半,但依旧有人面露犹疑。
月尘眼神一动,低声对旁边的灵汐说:“虽然是魔主和江会长亲口说的,但毕竟牵涉到正魔两道,要让他们完全相信……”
灵汐微微点头,想着要怎么打消大家的猜忌,毕竟之后他们可还要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