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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掌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停擦汗赔笑。
赤霞宗是他们店铺的大客户，每年的采买数额大得惊人，他一个小小的分店掌柜根本得罪不起。
但灵阙剑宗也不是好惹的，虽然阮星萝现在孤身一人，可她背后站着的剑尊可不是吃素的。
掌柜手心全是汗，试图打圆场：“两位道友，要不……要不再看看别的款式？小店新到了一批南疆灵蚕丝织的——”
“不用。”徐映薇抬手打断他，目光依旧钉在阮星萝身上。
“我就要那件。南疆蚕丝什么时候不能买？可这件凤纹流仙裙是今年的限定款，错过了可就没了。”
徐映薇见掌柜不敢出声，底气更足了。
她伸手，张嘴就是毫不掩饰的命令口吻：“我劝你识相一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徐映薇看上的东西，还没有拿不到手的。”
阮星萝往后退了一步，把那件裙子护在怀里。
“你凭什么这么欺负人？我没有抢你的东西，分明是你自己没来得及跟掌柜说，现在反倒来怪我，你就是故意找我麻烦。”
徐映薇听到这句话，笑容反而更灿烂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阮星萝：“我早就说过了是我先来的，你一进来问都不问就拿走了，这还不算抢？再说了——”
她上下打量了阮星萝一番，嗤笑：“一件法衣而已，你堂堂剑尊弟子就这么舍不得？连法衣都要抢别人的，真是丢了灵阙剑宗的脸！”
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
有人认出阮星萝是灵阙剑宗的弟子，低声交头接耳：“那不是青玄剑尊的徒弟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跟人吵起来了？”
“不知道，还偏偏遇到赤霞宗这位大小姐，她可不是好惹的，仗着家里有钱有势，走到哪儿都要压人一头。”
场中的气氛越来越僵。
阮星萝攥着那件留仙裙，眼眶已经红了，却咬着唇不肯松手。
徐映薇伸手去抢了几次都被阮星萝躲开了，脸上的笑终于收了，正要发作——
人群外忽然安静了一瞬。
一道霜白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来，通身气息清寒如雪。
来人正是沈玄舟。
围观的人群自动往两边让开一条路。
沈玄舟走到铺子门前站定，目光先是扫了一眼眼眶发红的阮星萝，又移到了对面的徐映薇身上。
徐映薇高傲的表情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就变了。
她愣了一瞬，一抹红晕从她耳根蔓延到脸颊，方才张牙舞爪的架子收得干干净净，连站姿都端庄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鬓边的碎发，柔声道：“青玄剑尊？您怎么来了？”
躲在人群里吃瓜的泠涟，心里默默给这位赤霞宗小公主的变脸速度打了个满分。
阮星萝在看见沈玄舟的那一刻，强撑着的倔强就像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
她眼眶里的水光晃了晃，委屈地开口：“师尊，我——”
从小到大每次她受了委屈，师尊虽然嘴上不说，但最后总会替她挡回去。
这一次，应该也一样吧？
“不过是一件衣服。”沈玄舟淡淡地开口，“让给徐姑娘就是了。”
阮星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眼睛倏地睁大了：“师尊？！”
徐映薇先是一愣，然后嘴角压都压不住得翘了起来，腰板挺得更直了些，像一只斗赢了的孔雀。
“还是青玄剑尊明事理，我方才也确实跟掌柜说了要这件，只是还没来得及付账罢了。多谢剑尊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