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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李舒玥?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琬儿今日是累了吗?说话都有些糊涂了。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我并没有心悦李家二小姐。”
李舒琬腰挺得笔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没有半分动摇。
“殿下不必掩饰,我并不在意殿下喜欢的人是谁,只是希望不管殿下喜欢谁,都要记得我才是原配嫡妻!”
萧景砚会意,原来是吃醋了:“自然,不管以后府上有多少妾室,你才是我的妻子。”
他眼里闪过一丝轻蔑,若不是皇帝的圣旨,这妻子的位置李舒琬还不配坐。
李舒琬没发现自己和萧景砚正鸡同鸭讲,依旧淡淡道:“我知道殿下心有大志,既然你我如今夫妻一体,我会帮你坐上那个位置的。”
萧景砚的笑终于淡了一分:“琬儿这话,为夫有些听不太懂。”
李舒琬看着他那副滴水不漏的模样,心里冷笑了一声。
前世他也是这样,永远笑得温和柔善,一副光风霁月的样子,实则满腹算计,虚伪得不行,可她到死才明白这一点。
“既然殿下听不懂,那我就说得明白些。”
李舒琬目光锐利,不紧不慢地戳在萧景砚的痛点上。
“殿下私下豢养死士,在城外的盐铁暗仓囤积兵器,还在京中那间茶馆里设了暗桩——这些事,当真以为没有人知道吗?”
萧景砚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脸上那层温润的笑意终于破裂。
他心里翻涌着一阵寒意,李舒琬一个深居后宅的庶女,居然会对他的布置知道得一清二楚?
想到自己那三个被端掉的据点,他查了半个月都没查到是谁对他的势力下手。
如今李舒琬跳出来有什么阴谋?下手的难道是她背后的人?
萧景砚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阴鸷。
他慢慢踱步到她面前,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层试探:“琬儿今日这番话,倒是让为夫大开眼界了。”
李舒琬没有察觉萧景砚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杀意。
见他收起了那副敷衍的态度,以为自己的筹码让他忌惮,心里反而更笃定了几分。
她微微扬起下巴,傲然道:“殿下不必猜我是从哪里知道的,只需知道我能帮你避开那些暗算,也能帮你看清朝中哪些人是真心,哪些人是假意。”
萧景砚看着面前这个和他讨价还价的女人,心里那股杀意更盛。
但他现在还不能动她。
她还知道多少?她背后有没有人?若他此时动了手,万一打草惊蛇反倒得不偿失。
那些据点是被人一锅端的,他必须先把李舒琬背后那个人挖出来才能彻底安心。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容比方才柔和了几分,带着松动和歉意:“琬儿说得对,是为夫想岔了,你我既已是夫妻,自然该同心同德。”
他端起合卺酒递到她面前,语气温软得像水:“方才是我态度不好,琬儿别放在心上,这杯酒你我一起喝了可好?”
李舒琬看着萧景砚那张温润含笑的脸,她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份温柔真是廉价,前世他就是用这样的笑、这样的语气把她骗得团团转,让她以为自己是他的唯一,到头来却不过是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
如今重来一世,他这招依旧没变。
李舒琬心里大恨,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只是接过那杯酒一饮而尽。
“殿下放心,”她嘴角弯起一抹浅笑,“我既然说了要帮殿下就不会反悔,日后殿下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就是。”
萧景砚笑着应了一声:“我会的。”
泠涟看完这夫妻俩各怀鬼胎的对话,不由得惊叹出声:“他们是怎么做到鸡同鸭讲、自爆卡车,最后还一副谈拢了合作的样子的?”
谢拂衣也十分感慨:“大概是他们善吧——一个敢说,一个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