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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泠涟的一堆疑问，岑妄很有耐心地给她娓娓道来：
“这位程御史算是李怀文的门生，当初程御史那届科举的主考官正是李怀文，所以两人关系不错。”
泠涟摸了摸下巴，戴有色眼镜看人：“嗯，能和李怀文这种人处得不错，想必又是一个道德低下的人吧。”
“虽然不能以偏概全，但姓程的确实是个人渣。”
“他妻子温柔贤惠，娘家虽然没落，但留下不少嫁妆，两人还有几个孩子。可他如今嫌弃妻子年老色衰，看上了自己年轻貌美的表妹，正打算悄悄对妻子动手呢！”
泠涟连扇子都忘了摇，一双眼睛瞪得圆溜：“动手？怎么动手？”
“他前些日子托人弄来一种无色无味的药，掺在补汤里会让人一日一日地虚弱下去，半年左右就会病逝，到时候他热孝一过，顺理成章就能迎娶表妹进门。”
泠涟震惊：“哇，是太子同款耶！”
“哎呀，谁说不是呢~”
暗卫瞳孔地震，手里的笔差点没握住。
免不了开始阴谋论：和太子的毒是一种毒吗？难道四皇子的毒就是这么来的？太子中毒的事和这个程御史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泠涟问出了暗卫的心声：“真是同一种毒吗？”
“毒虽然不是同一种，却来自同一个人。”
暗卫紧张：什么？！果然是有关系吗？赶紧记下来！
泠涟追问：“什么来自同一个人？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
“涟宝可知道，李怀文名下有一间铺子？”
泠涟激动得又坐起来了，眼里的光比方才还亮：“居然还和李怀文有关？他这次不得死定了？！”
“也不一定，痕迹早被清理了，没证据暂时无法置他于死地。”
泠涟泄气地再次往软榻上一倒，重重地叹气：“那真是太可惜了，还想看他怎么倒霉呢！”
她又撑着下巴问：“所以那家铺子怎么了？”
“他那铺子掌柜的夫人是西域人，颇有些门路，隔三差五便能弄到一些西域来的稀罕货。”
泠涟恍然大悟：“所以四皇子的人想要毒药，找来找去就找到了李怀文的铺子？程御史的药也是从那里来的？”
“没错，四皇子后来知道了这事，也算抓到了李怀文的把柄。”
泠涟把前因后果串了起来：“所以这就是李舒琬会嫁给四皇子的原因？李怀文不得不上四皇子的贼船？”
“是的，李怀文察觉之后立刻把铺子的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不过他没举报四皇子，万一四皇子事成了，他就是从龙之臣，还是国丈，万一四皇子失败，他也会撇清干系，还能把嫡女嫁给太子。”
泠涟听到这里，忍不住“啧”了一声：“这老家伙是打算两头下注？算盘打得我在公主府都听见了，女儿嫁过去当投名状，他心里怕是半点不心疼吧？”
“自然是不心疼的，李舒玥也好，李舒琬也好，在他眼里不过是可以置换的筹码罢了。”
泠涟鄙夷地撇了撇嘴：“真是蛇鼠一窝，从老的到小的没一个好东西。”
院墙外的浓荫里，暗卫的笔尖已经快要把纸戳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