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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舒琬这么想着，脸上的笑容又柔和了几分。
萧常笙的目光从李舒琬脸上扫过，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今天真是长见识了，耍后宅阴私都耍到她府上来！
若今日李三小姐当真喝下这杯茶，被人扶到西边暖阁里坏了清白，这桩丑事传出去，她长公主府的脸面还要不要？
萧常笙没有当场发作，她抬手招来身边的心腹孟嬷嬷吩咐了几句。
孟嬷嬷脸色一凛，领命悄然退下。
能听到心声的贵妇贵女们，目光来来回回地在李舒琬和泠涟之间打转，看向李舒琬的眼神全是匪夷所思。
这位平日里在京中名声极好的相府大小姐，怎么心肠歹毒成这个样子？
泠涟端起那杯茶，稳稳地搁到了李舒琬面前的小几上，对李舒琬露出一个怯怯的微笑：“茶味苦涩，我不太爱喝茶，这杯给长姐喝吧。”
李舒琬的笑容凝了一瞬。
看着那杯茶被退回来，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冷意。
李舒瑶难道发现了什么？
李舒琬抬头看向依旧一脸怯懦表情的少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念头不过一瞬而已，李舒琬脸上很快又带上了温婉无害笑容：“三妹妹还是这般娇气，连茶都嫌苦。也罢，你不想喝便不喝了，回头让人给你换杯蜜水来。”
小一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这话里有话啊！什么叫“还是这般娇气”，不就是在暗指你娇生惯养、挑剔难伺候吗？”
听到心声的人都暗暗点头，这李家的大小姐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下药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真的不说了吗？她们已经被吊了半天的胃口了！
泠涟心下冷笑，面上轻轻叹气：“不过是因为苦的东西吃多了，难得能来这样的宴席，想吃点好吃的，哪里就像长姐说的那般娇气了？”
李舒琬被她的话一噎，什么叫苦的东西吃多了？这是在暗指自己在家里受苦？
小一感慨：“唉~少君你才下凡几日啊，这么快就学坏了？”
泠涟不满地在心里嘟囔：“再坏也没有你坏！如果不是你怂恿我偷拿了师尊的仙髓珠，我也不会因为吸入太多仙气而晋阶，也就不会导致修为不稳要下凡历劫了！”
“哎呀，不是少君想尽快晋升上神的吗？怎么又成了我怂恿你了？而且等你成功历劫回到神界就是上神了，难道不好吗？”
泠涟娇气：“哼！总之就是你不对！我现在要好久见不到师尊了！”
小一声音里带着纵容的笑意：“好好好，是我不对，所以我这不是来陪你了吗？”
众人听着传来的心声，对这位“少君”又多了一点了解。
如果她们听到的这一切都不是什么集体癔症，那就意味着在场坐着的这一位，她真是神仙啊！
李舒琬笑意淡了几分：“妹妹什么苦东西吃多了？家里哪里会让你吃苦呢？母亲向来疼我们几个，你若是有什么委屈说出来便是，何必说这种话让人误会？”
高手啊！三言两语就把话圆回来了，还倒打一耙。
泠涟幽幽地看着她，又叹了口气。
李舒琬眼里滑过一丝暗芒，这个三妹妹似乎也不像她想象中那般懦弱好欺。
既然自己治不了她——
李舒琬转头看向了另一边在和别的夫人闲聊的许如琼。
那就让母亲来教导教导三妹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