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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如琼吓得面无人色,看到那个满身戾气、眼神冰冷的“李舒瑶”缓缓转向自己时,恐惧瞬间吞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为了保命,她一把将之前还护在身后的李舒玥推到前面来挡路。
李舒玥不敢置信地回望自己母亲。
那张平日里对她百般宠爱、万般呵护的脸,此刻写满了惊恐和自私到极点的求生欲。
许如琼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声音又尖又颤:“李舒瑶!我是你母亲!我是你嫡母!你敢对我动手,李家上下不会放过你的!你、你别过来——”
“母亲?”泠涟绕过僵在原地的李舒玥,一步一步地朝许如琼走去,“你哪只眼睛像母亲?”
“李舒瑶生母病死那年她才七岁,你转头就把她那点体己钱全搜刮走了。”
“七岁的小孩儿病得烧了一夜你连大夫都没给她请,还是院里的婆子看不下去偷偷送了碗姜汤进去才吊回一条命,你管那叫母亲?”
许如琼她拼命朝门口喊:“来人啊!救命啊!”
门口的小厮依旧纹丝不动,垂着手恭恭敬敬地站着,脸上带着常年服侍主子练出来的温驯笑意,安安静静等着主人们用饭结束好进去收拾桌面。
这种诡异的反差比任何尖叫都让人毛骨悚然。
许如琼的精神终于崩塌了,她尖叫着往旁边跑,甚至想钻到圆桌底下:“别过来!你别过来——!”
泠涟抬手一把将她从桌底拽了出来。
许如琼被拽得踉踉跄跄,梳得整齐的发髻散成一团,满头的金簪步摇缠在一起,好不狼狈。
泠涟抬手在她脸上重重地扇了一巴掌,声音清脆响亮。
“嘴上说着一视同仁,做起来全都偏到你亲女儿身上,还敢把脏水泼回我身上?说我不给你请安说我不孝?蛇蝎心肠都没你毒!”
许如琼捂着脸呜呜地哭,精致的妆容糊成一片,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淌下来,再没有半点丞相夫人的体面。
泠涟扇了一个巴掌后,发现自己也扇得手疼。
谢拂衣适时扔下来一块不知从哪里拿来的木板子,一头宽一头窄,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握在手里刚好趁手,用来打人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泠涟掂了掂,然后抬手对着许如琼的脸啪啪啪地又扇了十几个板子。
让她保养得很好的脸颊很快就红肿发紫了,像含着两枚核桃,嘴角的血丝越渗越多。
直到把许如琼牙齿都打落了好几颗,泠涟这才出完气,松开她朝李舒玥走去。
李舒玥已经吓瘫在地上了,云锦春衫蹭了一地灰,她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一叠声地哭喊:“别打我!别打我!”
她扭头朝那些木头桩子一样的侍女尖叫:“翠缕!翠缕你聋了?!快把这个疯子拉开!快啊!”
但那个叫翠缕的丫鬟却像听不到似的,恭顺地垂着眼睛。
泠涟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李舒玥仰头看着她,眼睛里全是恐惧和难以置信。
这是李舒瑶吗?那个被她抢了衣裳首饰也不敢吭声的李舒瑶?
泠涟抬起板子往李舒玥脸上扇去。
木板拍在脸颊肉上发出一声脆响,李舒玥被打得歪向一侧,半边脸瞬间浮起红痕。
“嘴上没把门的是吧?”泠涟又是一下,“嫌我闷?嫌我不说话?”
啪啪啪,板子落在李舒玥脸上,声音清脆又均匀,像在拍一块正在发酵的面团。
“李舒瑶要是不闷早就被你母女俩磋磨死了!李舒瑶但凡胆子大一点,你们会让她活着长这么大?”
“你一个从小到大不愁吃穿、养尊处优的娇小姐当然不懂,李舒瑶她七岁就被你们磋磨,没被你们养死就算她坚强的了!还敢嫌我闷?”
李舒玥被打得涕泪横流,那副娇俏的模样荡然无存,双颊肿得连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呜咽声从肿起的嘴唇缝里挤出来,破碎又可怜。
泠涟打够了后,转向最后一个人。
李舒琬已经浑身颤抖地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她脸色惨白,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泠涟,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恐惧、震惊、还有一丝旁人看不懂的审视。
“三妹妹。”李舒琬的声音压得很低,勉强维持着一丝镇定,“你今天做的这些,你考虑过后果吗?父亲不会放过你,母亲也不会。”
泠涟走到她面前,嘲讽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