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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打来的是一个和陆清晏合作多年的制片人。
陆清晏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陈导！您那边能不能帮……”
“清晏，刚刚青涟科技那边放话，说任何和你有业务往来的公司，都会被重新评估合作意向！”
“你赶紧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人说和一下，青涟科技影响力太大了，很多企业都不敢得罪他们！”
陆清晏一怔：“青涟科技？我跟他们从无交集……”
陈导的声音又快又急：“清晏，你再想想？昼董脾气很好，不可能无缘无故要整你。”
陆清晏大脑一片空白：“……昼？青涟科技的董事姓昼？！”
制片人叹了口气：“不管原因，清晏，我劝你一句赶紧跟人家赔罪吧，不然你别想在这个圈子混了。”
电话又一次挂断了。
陆清晏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人抽空了力气。
江氏、岑氏、青涟科技。
三家同时出手。
陆清晏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卫矜棠根本不是一只可以让他轻易拿捏的小卒子！
冯开走过来，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清晏，要不……咱们服个软？”
陆清晏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屈辱：“服软？向卫矜棠？”
“不管向谁，总比现在这样强。”冯开说，“或者找找中间人，看看能不能跟江总或者岑总搭上话，道个歉、赔个不是，把这件事翻篇。”
陆清晏沉默良久，终于点头：“你帮我联系一下吧。”
冯开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立刻拿起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他先打给了以前合作过的一个影视公司的老板，这个老板和江氏那边有些业务往来。
电话接通，对方一听是陆清晏的事，语气立刻变得很微妙。
“老冯啊……不是我不帮你，江总的脾气你是知道的，看似温和实则手段强硬。而且这次不光是江总，岑总和昼总那边也都在气头上，我可不敢趟浑水。”
冯开又打给了一个和岑氏有合作的朋友。
对方更直接：“别找了，没用的，岑妄在圈子里出了名的疯，谁敢这时候往枪口上撞？你们自求多福吧，别再打给我了！”
冯开不死心，又打了几个。
每一个都是同样的结果，不敢接、帮不了、别找我。
雪上加霜的是，公司高层也来了电话。
冯开面色难看：“清晏，公司那边来电话了。”
陆清晏抬起一双泛着血丝的眼睛。
冯开闭了闭眼，艰难地开口：“公司说，因为你最近的风波太大，暂时不会给你安排新的工作，还有，那些代言的违约金，也要自己想办法解决。”
陆清晏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冯开深吸一口气：“意思就是……你被雪藏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清晏气极反笑：“哈！雪藏？我被雪藏了？”
冯开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酸涩，干巴巴地补充：“公司说，只是暂时的，等风波过去……”
陆清晏没心情再听冯开在说什么，目光失神地想起自己刚出道的时候。
住在地下室里，吃着泡面，跑着龙套。
这么多年他步步为营，谄媚该谄媚的人，踩下该踩下的人，抓住每一个可能的机会。
他以为自己终于站到了高处，可以俯瞰那些不如他的人了。
现在他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是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