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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团队足足花了五个交易日，才把四十亿的空单，全部出完。
这五天，比想象中走得更慢。
不是没机会平，而是不敢平得太急。四十亿的空单，一旦一次性砸出买单，股价立刻就会被推到涨停，所以只能一点一点来。
有好几次，股价眼看着就要翻红了。
盘口上突然涌出一波买盘，把价格往上顶，那根分时线一点点抬头，眼看着就要从绿翻红。每到这种时候，团队就得立刻放缓节奏，甚至反手再下几笔空单，把那股冒头的劲，重新压回去。
涨一点，压一点。再涨一点，再压一点。
这五天，交易大厅里的键盘声就没停过。十个人轮流盯着，眼睛熬得通红，谁也不敢松懈。林深大多数时间也待在旁边，偶尔扫一眼盘口，偶尔点一句。
好在枫滋味这些天的坏消息，一桩接着一桩就没断过。市场对这只票，早就失去了信心，即便有零星的多头想挣扎，底下也始终有足够的卖盘在撑着。也正是靠着这股卖压，林深这边才总算把空单，一笔一笔地平掉、还掉。
等到最后一笔空单平完，交易软件里三十个账户的持仓数字，终于归了零。
整个交易团队，静了一瞬。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长出了一口气，跟着，此起彼伏的呼气声，响成一片。
而枫滋味的股价，从最高点已经一路跌到了9块多。
蒸发了超过三分之二。
当初那些追高的人，如果一直扛到现在，本金基本已经剩不下多少了。九块多的枫滋味，和三十多块的枫滋味，中间隔着的，是无数普通人的血汗。
小当家总部，26楼，会议室。
林深正跟交易团队一起，盘点这次的战绩。
长桌上摊着一堆打印出来的数据，四十亿空单，成本价33.62元，综合的平仓价，是11.37元。
一买一卖之间，每一股，吃下了二十多块钱的差价。
覃思琪坐在长桌边，手里拿着最后统计出来的结果。她盯着那行数字，喉咙不自觉地发紧，反复在心里核了两遍，才敢抬头。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个数报了出来。
这一次账户上的总盈利，是26.4亿。
这个数字一落地，会议室里静了一秒。
然后，其余九个年轻人，几乎是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人张着嘴，半天合不上。有人扭头去看林深的脸色，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林深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26.4亿。
搁在几个月前，这个资金量，他们只在财经新闻里见过，还是那种某某机构重仓获利某某大佬身价暴涨的标题里，隔着屏幕，觉得离自己十万八千里远。
而现在，这个数字，就是从他们亲手操作的那几十个账户里，一笔一笔跑出来的。
覃思琪自己报完那个数之后，手都还在微微发抖。这是她接触过的，最大的一笔资金量，大得让人不真实。
她这么些年，经手的账户也不少了，可加在一起，也没有这二十天里，一个零头那么多。
收益真正落袋的那一刻，林深表面上看着挺平静，但心里的那股情绪，也迟迟平复不下来。
这不是浮盈，不是账面上的数字。
这是实打实、能随时调动的现金。
这一仗打下来，他的身价现金流，算是彻底跨进了十亿级别。
这个级别的现金流，很多上市公司的老板都比不了。那些老板，看着身价几十亿、上百亿，可那大多是公司股份的估值，是纸面上的财富，套不套得出来还两说。股价一跌，身价就缩水一半。而他现在，是实实在在攥在手里的现金。
两者，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林深忽然有点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