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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想眯一会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林深。
江哲敲门进来，反手把门带上了。
学长。林深站起来，
江哲没急着坐，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才在对面椅子上坐下，往后一靠，两条腿伸开，一副老朋友串门的松快样子。
怎么突然想走了？江哲开门见山，这事儿，你之前一个字都没跟我透过。
不是突然。林深笑了笑，想了挺久了。
本来你来掌管研究部，是最合适的。江哲说，资历、能力、口碑，都够了。
学长，你知道的。林深没有绕弯子，在盛远有一帮兄弟，在小当家也有一帮兄弟。现在一号这个团队，大家都成长起来了，用不着我一直盯着。
他声音放低了些。
以后有学长你看着，他们不至于跑偏。但是外面，确实还需要一个拿主意的。而且在盛远这么多年了，我自己，也想走出去看看。
江哲听他说完，没有立刻接话，过了几秒才说：
小当家那边，杨光现在管得也还不错。
杨光是不错。林深点点头，但他是从体制里出来的，看问题的角度，跟我们这些人不一样。小当家现在大了，往后真正要面对的，是资本层面的事。这一块，还是我自己去抓，更稳妥一点。
江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劝。
学长。林深忽然说，往后，你多帮我带带他们。
周学明他们这个班子，可以不用怎么管。林深说，他们已经成长起来了，能自己走。主要是新人那一组。公司后面，肯定还会招新的基金经理进来，我希望这一批人，还是由咱们自己人带着，别让外来的，把路带歪了。
江哲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放心。他说，以前我怎么带你的，往后就怎么带他们。
林深听到这话，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像是被轻轻松了一下。
学长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他靠回椅背，目光落到窗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其实，我一直想好好谢谢学长。要是那时候，我没鼓起勇气给你打那个电话，现在……我大概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呢。
别这么说。江哲摆摆手，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你这块料，早晚会被看见。
那可不一定，都说千里马常有，伯乐难寻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笑过之后，话匣子就打开了，他们聊起当年，聊起林深刚进盛远的那些点点滴滴。
你还记得吗？江哲说，我带你去见众科的董秘那次，我跟他聊了那么久，你就在旁边坐着，一声不吭。结果要走的时候，你冒出一句——茶凉了。那个周明脸都绿了，我在旁边差点没绷住。”
“那时候没证，不敢乱说话，只能打暗号。”
“你那暗号打得，比明说还狠。”江哲笑着摇头。
还有深算科技那次。江哲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你把报告交上来，我没敢直接信。关起门来，一个人验证了两天，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找了一堆人脉问。
最后确认了，你当年那个判断，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