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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走回桌边，把白板笔放回笔槽。
“具体谁负责哪条线，文件里写得很清楚。每个人的任务，是两到三只深度覆盖的票。我要的不是你们把市面上的研报抄一遍，是你们自己去把上下游跑一遍，把订单数据、行业逻辑全部摸透。”
林深没有坐下，他站在白板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
“接下来是作业要求。”
几个人同时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两周之内，每人交一份产业备忘录。你负责的这个方向，今年为什么有机会，哪几家公司在这条链上最有价值，下游需求到底有没有起来，风险在哪里——这些问题全部回答清楚。”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所有人。
“还有什么问题？”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没人开口。
“那就这样。散会。”
椅子挪动的声音陆续响起，几个人抱着文件和笔记本往外走，有人边走边和旁边的人低声讨论刚才分配的方向，有人低头翻文件，像是在心里排接下来的调研计划。
林深是最后一个起身的。
他走回办公室的时候，目光扫过工位区。七个人全都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有人埋头看文件，有人打开行情软件，对着文件上的股票代码一只一只地翻。键盘声重新响起来，研究部大厅恢复成了平常的样子。
林深关上门，在办公桌前坐下来。
小组二季度的研究方向安排完了，接下来，他可以空出手来，认真看一眼那些他以前刻意绕开的交易方式。
他打开行情软件，把近期所有的连板涨停标的调出来。不是一只一只地看，是一页一页地翻——K线、分时、换手、筹码结构，每一个细节都没有跳过。
他以前也看过这些东西，但那时候是带着“我不碰”的心态看的。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是带着“这些人在干什么”的好奇心在翻。
他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敲了几个词：游资打法、龙头连板、涨停博弈。
页面跳出来一堆散户复盘帖、悟道帖、战法总结，标题一个比一个浮夸，“三年翻百倍的打板秘籍”“游资大佬从不外传的涨停战法”——他一眼扫过去，没有点开那些内容。那些东西写得太像成功学了，真正的交易逻辑不会包装成那样。
但也有一些帖子，写得不一样。
他点开其中一篇，是一个匿名用户的长期记录帖。内容不像别人那样充满“今天又抓了一个涨停”的炫耀，更像一本流水账——某年某月某日，买入了什么标的，当时为什么买，当天盘面的走势如何，最终是盈利还是亏损，自己的判断哪里对了、哪里错了。每一笔记录旁边都附着一张当天的分时图截图，旁边用文字标注了自己当时的判断逻辑和操作理由。
林深看了好几页。
不是在看那些交易的结果，是在看那些人的思路，看他们怎么判断盘口强弱，怎么看封单质量，怎么在涨停价附近是决定买还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