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后面的几天,林深和沈瑶飞了一趟上海看新店,店的位置在思南公馆附近一条安静的小马路上,门头很低,只挂了一块深色的木质招牌,上面刻着两个字:知味。
沈安南站在门口等着他们,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西装,比以前在福州时清爽了不少。几个月没见,他整个人像换了一层皮,身上那种被债务压着喘不过气的沉闷感几乎看不到了,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比以前清亮。
“怎么样,这地方还行吧?”沈安南领他们往里走,语气里带着一种很久没有过的轻快。
店不大,上下两层,带一个小院子。装修已经接近收尾,工人正在做最后的细节处理。墙面上用了大量暖色调的木质饰面,灯光压得很低,整体风格不张扬,但每一处收口都做得很细。
“沈叔,这风格是你定的?”林深问。
沈安南笑了一声:“我哪懂这个,请了个以前在杭州做餐饮设计的朋友,他带着团队弄的。”
后厨和前厅加起来有五十个人,主厨是从一家老牌菜馆挖过来的,做了二十多年的中式正餐。沈安南对菜品要求高,开业前这段时间,他每天都泡在店里,跟后厨一道菜一道菜地试。
中午,沈安南安排他们试菜。从冷盘到主菜,从汤到甜品,一共上了十几道。林深吃得认真,每道菜都动几筷子,有时还会问一句食材来源或者调味逻辑。
“这道蟹粉豆腐的蟹粉可以再收一点,豆腐选得嫩了,水分大,挂不住汤汁。”林深吃完最后一口,对沈安南说。
沈安南点点头,转头对主厨交代了几句。主厨也很认真,把林深提的几条一一记下来,说下午就去调整。
沈瑶坐在旁边,看着父亲和主厨因为一道菜的调味来回讨论,脸上一直带着笑。她对吃的要求不算高,但看到父亲能重新找回这种每天琢磨菜、琢磨服务的状态,比什么都高兴。
第二天下午,林深和沈瑶乘机返回滨海。走之前林深跟沈安南单独聊了十几分钟。两个人站在还没完全收拾好的院子里,阳光从院墙外漏进来,落在一排新种下去的青竹上。
“这家店月底或者下月初就能开业。”沈安南说。
林深说:“开业头一个月最重要,宁可多试几次菜,把流程跑顺了再开。”
“我也这么想。”沈安南看着院子里那排竹子,“做餐饮不能将就,菜不好吃,客人下次就不来了。”
林深点点头,沈安南这个状态,比他预想中还要好。
回到滨海第二天,他去公司转了一圈,处理完手头几份跟踪报告,下午紧接着就回到了经济学院进行他的第三堂公开课。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站上讲台了。
如果说第一次演讲时还有紧张,第二次还有一些小心翼翼,这一次,林深从走进礼堂的那一刻起,整个人就是放松的。台下的学生和前两次一样多,过道里加了折叠椅,后面两排也站了不少人。有些人手里举着手机,有人带着笔记本,陶昌明和系里几个老师坐在第一排。
林深站在讲台上,把话筒稍微调低了一点,屏幕上弹出他这次演讲的主题:
《产业落地与估值错位——新产业如何完成定价》。
他没有准备太长的稿子,这几年来,产业落地和资本市场定价之间的时间差,他见了太多,也做了太多。这堂课的核心,就是把其中能说清楚的部分,讲给台下这些准备进入行业的人听。
“今天想聊一个现象,叫错位。”他开口。
很多高增长产业的现实,已经通过订单、产能、营收体现实实在在的变化。但资本市场的定价,往往会慢一步。
他翻到第一页PPT,上面是特斯拉上海超级工厂的照片。
先说一个大家都能看见的例子,特斯拉上海超级工厂,从动工到建成,只用了不到一年,但回到二级市场,半年前很多人都还在质疑,特斯拉是不是快撑不住了,会不会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