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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远资本研究部的会议室里。
林深、江哲、张磊、赵建设四人围坐在会议桌前。墙上的投屏定格在东大光电的K线图上,连续四个涨停板把股价从二十多块一路推到三十六块,那根陡峭的上升斜线几乎是以四十五度角往上冲。
桌上摊着张磊刚打印出来的持仓汇总表,几组核心数据用红笔圈了出来。张磊把笔放下,手指点在表格上,开始逐条报数据。
“先说对面的情况。灵晔的百亿空单,成本26块5,现价36块,浮亏超过35%,已经确定爆仓。从今天的盘面来看,成交量比前几天放大了一些,但没有出现恐慌性抛售,今天对面已经平了一部分,大概十个亿左右。”
他翻到下一页,继续报盛远这边的持仓情况。“咱们这边,1号基金23块5接了20亿,后来27块5又接了10亿,30亿综合成本24块8。2号基金在均线附近接了25亿,成本24块2。量化部30亿成本25块。”
“咱们三路资金加起来85亿仓位,综合成本24块7。按今天收盘价36.01算,浮盈45.6%,账面利润38亿多。加上之前在21块出掉的那五亿底仓赚了一个多亿,总利润已经接近40亿。”
赵建设靠在椅子上,听完张磊报的最后一组数字,嘴快咧到耳根了。“去年被对面咬了一口,这回连本带利全讨回来了,这一仗打的痛快”
他说完看了林深一眼,又看了看江哲。会议室里没有人接话。痛快归痛快,仗还没打完,在座的人都清楚,浮盈是纸面上的数字,真正装进口袋才算赢。
林深把张磊的数据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按目前的形势,对面不太可能追加保证金了。股价还在往上走,追加就是往火坑里扔钱,越扔越多。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资金应该怎么撤退。八十多亿的仓位,不是小数目。”
张磊翻开面前的笔记本。他已经提前做了功课,在盘算撤退的技术细节。
“现价撤退问题不大。灵晔的空单要买回去还券,现在市场上根本没有多少愿意卖的,我们只要分批挂单,控制节奏,不一口气砸,对面很快能吃掉。八十多亿看着大,但对面的爆仓空单在那压着,我们出多少他都得接。”
赵建设的态度很直接。“我没意见,已经赚了四十多个点了,你们怎么安排量化部这边都配合。”
江哲一直没怎么说话,他坐在张磊旁边,面前也摊着一份同样的数据,但从坐下来到现在只翻了两页。此刻他把汇总表放在桌上,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要不撤吧,对面五十亿保证金已经亏了三十五亿,加上前面抬升股价的成本,灵晔这一把已经亏了四十亿往上。这场仗,我们已经赢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不是在求和,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陈继涛二十年的老对手,现在被他们亲手逼到了这个地步,胜负已分。江哲做投资的风格一贯是稳,该出手的时候绝不含糊,但该收手的时候也绝不恋战。在他看来,四十亿的利润已经足够向公司交代了,再往下打,风险也同步提高,好不好撤退还是一回事。
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把目光都落在林深身上。赵建设把椅子往前拉了拉,收起脸上的笑意,语气难得地认真起来。“陈总说了,这场仗你来操盘。现在对面已经爆仓,主动权在我们手里。怎么干,你拍板吧。”
林深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桌上那几组数据,心里浮现出去年的画面——自己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面前的屏幕上盛远的持仓被张春杰的空单砸得千疮百孔。从盈利被砸到亏损,净值曲线像一道瀑布往下掉。
他在书房里反复推演,想找出破局的办法,但那时候盛远弹尽粮绝,只能硬扛。第二天早上洗了把脸,继续去公司,打开交易系统看到对面还在砸。那时候他想的是,只要能扛过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