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最让我意外的是他不回避问题。廖总你问消费降级,他完全可以打太极,但他直接承认了,这个格局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跟我们不一样。”廖俊收回目光,看着林深,语气里带着一种同行的诚恳,“我们管基金,看的是三年五年。他管的是华茅,要看三十年五十年。所以他敢说‘砍掉中间环节是必须走的一步’,哪怕短期财报难看一点也无所谓。换成别的公司,季报少赚几个点,管理层先慌了。”
林深点了点头,想起在万吨酒库里看到的那坛1995年的基酒,坛身釉面已经泛黄,坛口封泥裂了细密的纹路。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那坛酒在那里躺了二十四年,他刚入行的时候觉得一只股票拿一年就够长了,现在回头看,一年在华茅这个坐标系里,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所以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买华茅,买的到底是品牌,是渠道,还是基酒?”
廖俊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的护城河是基酒。”林深没有犹豫,“品牌可以砸钱建,渠道可以慢慢铺。但基酒没有捷径——你不可能倒回1998年去存一坛酒。”
廖俊笑了一下,眼睛里有一种“你果然看懂了”的表情。他正要说什么,林深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园林入口的方向。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跟着野川证券国内办事处的投资总监李容阙穿过石板路,往湖边走来,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石板路上没有声音。李容阙走在他旁边,微微侧着身,头偏过去跟他说话。两人走到冈部健田旁边,冈部转过身,那人伸出手,两人握了握寒暄了几句。
林深看着那个人的侧脸,觉得有点眼熟。他把这两天的见面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不是调研团里的,十二家机构的代表他基本都认全了,这个人没有出现在任何一场座谈会上。但那种眼熟感挥之不去,像是在某个文件上见过,或者在哪篇新闻报道里扫到过。
“廖总,那人是谁啊?看着眼生,好像不是我们这次路演团的。”林深朝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廖俊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是张春杰,灵晔投资的,前几年在圈子里挺活跃的,现在比较少见到他。”
张春杰。
林深握着水瓶的手指收紧了,去年年底那场做空风暴,盛远的持仓被精准狙击,鲸鱼传媒配合发利空报告,几十亿资金在盘面上集中砸盘。那段时间他每天早上打开基金账户,净值都在往下跳,1号基金从盈利被砸到亏损,整个公司被压得喘不过气。
后来周远山自首了,方旭东也进去了,但张春杰——因为没有直接证据,至今他还能在外面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