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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项目呢?”
“闽侯那边的情况差不多。采购处的人说是上面有指示,所有材料必须重新核验。我们找了一个中间人过去打听,中间人回来之后什么都没说,只告诉我这一阵子可能有点事。”
沈安南的手指从桌面上收了回来,他知道那些项目的采购是什么人,以前逢年过节收到他的礼物,都会回一声“沈总太客气了”,现在连电话都不接,消息也不回。
不是一家不接,是好几家同时不接。这不可能是巧合,有人在上面打了招呼,而且这个招呼的级别不低。那些人不敢接了,接了就是站队。
沈安南闭上眼,把这些事串在一起过了一遍。他在想谁能同时让南城、闽侯、长乐三个项目同时翻脸,谁能让那几个采购处长同时失联,谁能在建材这个圈子里让所有人同时闭嘴。
他睁开眼,语气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话。“有人朝我们开刀了。”他没有说出名字,但那几个字已经把意思带到了。
“这次我们要亏多少?”沈安南问。
欧阳明没有犹豫,显然已经算过好几遍了。“打回的那批材料,加上已经施工的部分返工费用,初步估计大概两个亿左右。如果后面还要追加赔偿……那就打不住了。”
“两个亿是底线还是上限?”
“底线。如果这三个项目全部赔付到位,两个亿是最低的了。而且现在最麻烦的不是赔偿,是连锁反应。如果这件事传开了,其他客户也会跟着效仿,他们开始全检,我们也跟着查。到时候就不是两个亿的事了。”
沈安南点了点头。他比欧阳明更清楚建材行业是怎么运作的。一个项目开始全检,其他项目的采购就会跟着动。一旦铺开,鸿生建材的现金流会在几个月之内被抽干。
“先扛着,先不要主动低头,把能拖的拖一拖。我再想办法。”
欧阳明张了张嘴,最终点了点头。“那我先让法务那边准备材料,应付追责函。”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时候很轻,没有发出声响。
沈安南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他伸手拿过手机翻开通讯录,在慕容华风的名字上停了一下,没有点下去。他不知道这通电话打过去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一旦打过去,就等于承认自己没有别的办法了,就等于把主动权交给对方了。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没有拨出去,也没有再看那份质检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