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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不是没人听懂，是这句话的分量需要几秒钟才能落下来。
不再划分板块，意味着每个人都可以去看自己想看的方向，不再被固定的赛道框住。有人觉得自由，有人觉得压力，有人已经在脑子里开始计算下一步要往哪个方向走。但没有人开口反驳，也没有人露出明显的不安。
“你们可能觉得这样会乱。但是方向还是一样，你要推一只票，必须过投决会。投决会不看你是哪个板块的，看你的报告扎不扎实、逻辑通不通、数据够不够硬。只要你能做出好东西，没人拦你。”
他看了一眼陈新石，又看了一眼刘阳。“你盯化工盯得细，你能挖出冀牛。苏晚从瑞安一路挖到创达光电，挖的是供应链上下游。学明从华海微电到辉锐数控，一直跟在工业自动化里。你们能挖到好票，不是因为坐在哪个板块里，是因为你们愿意跑现场、愿意蹲工厂、愿意跟一线的人聊天。这个能力跟板块没有关系，跟人有关系。”
会议室里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评估了前几年的业绩和团队现状，然后继续说道。
“我刚来公司的时候，研究部还是按板块划分的。那时候江总和何总管理基金，大家各管一摊。我也分了一个方向，但没做多久就觉得不够。半导体看完了我就去看数据中心，数据中心看完了又去看企业级软件，再看算力服务、生猪养殖。如果我一直守着那个板块，可能到现在还在那几家公司里打转。”
他把两只手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我不希望你们也被框住。”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众人都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另一个事，趁今天人齐，说清楚。”林深把身体坐直了一些，“关于加仓的利润归属。”
他看了一眼苏晚。苏晚放下咖啡杯，抬起头看着他。
“一只票推上去之后，投决会给了一个初始额度。如果后续行情好，公司决定加仓，加仓的部分产生的利润不计入研究员的分红。这个分红只算初始额度。如果有减仓后择机加回来的，也不额外计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陈新石正准备在本子上记什么，听到这里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林深。
苏晚先开口了。“这个我没意见。公司一直都是这样的，加仓是好事，至少说明判断是对的，如果公司对一只票没有信心，根本不会加仓。”
陈新石接了一句。“加仓算不算公司给自己抬轿子了？”
会议室里几个人都笑了。周学明笑了一声，新来的几个年轻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林深没有笑。“算，公司抬轿子，你坐轿子。但轿子是你先发现的，所以投决会给额度那笔利润归你。”
刘阳点了点头，几个新人也跟着点了点头。
“你们都没意见就好。”林深等笑声收住，“制度先说在前头，按规矩办事，谁也别觉得委屈。”
林深站起来，散会。
回到工位的时候，股市已经开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