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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点了点头,确实那种举牌的操作看起来有点傻。
拍卖会继续推进,林深的思绪一直放在自己看中的那幅唐卡上,后面的几件拍品他看都没怎么看。
终于轮到唐卡。拍卖师翻到下一页。“下一件拍品,20世纪早期释迦牟尼佛唐卡,矿物颜料绘制,尺寸40乘30公分。起拍价20万。”
电子屏幕上出现了那幅唐卡的图片,金色的背景,红黄蓝绿的配色,佛像面容圆润平和,端坐在莲花座上。
林深来之前查过唐卡的资料,一幅成熟的唐卡需要画师15年以上的功底,矿物颜料的研磨和上色工艺极为复杂,光是一幅40乘30公分的唐卡就要几个月的时间。拍品目录里写着,这幅唐卡的作者是藏区一位近60岁的老画师,画了三十多年唐卡,已经不常动笔了,能流出来的作品很少。
林深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刘文元。刘文元微微点了一下头。
拍卖师报出起拍价。“20万。”
场内有两个人先后举了牌。刘文元没有急着动,等第3个人举完之后才把手里的168号牌举起来。他的动作很稳,没有急切的感觉,不像在抢,更像在表明有兴趣。价格从20万升到22万,24万,26万,场上只剩下三四个人还在参与。刘文元一直跟在后面,举牌的速度不快不慢。
到了30万的时候,只有1个人还在跟刘文元竞价。那人加了1万,刘文元跟了1万。那人又加了2万,刘文元还是跟。整个过程像是一场拉锯,没有激烈的加价战,只有平稳的试探。
拍卖师的声音在36万的时候停顿了一下。“36万,还有没有加价的?”
刘文元没有转头看林深,只是把号牌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幅唐卡上。另一个竞价者沉默了几秒,放下了号牌。
“36万,第一次。36万,第二次。36万,最后一次。”槌子落下,“成交,168号。”
林深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全程都是刘文元在操作。拍卖会又持续了将近1个小时,后面的几件拍品没有再出现像之前那样疯狂的溢价。最后1件拍品落槌之后,场内开始有人站起来收拾东西。
林深站起来,刘文元合上文件夹。“走吧,去结算。”
两个人走到窗口,工作人员核对号牌后报了价。唐卡成交价36万,买家佣金3万6,总价39万6。林深转了39万6到拍卖行账户,又划了1万8千给刘文元。
“下次有需要再找我。”刘文元看了一眼手机到账信息,收起手机。
工作人员从柜台深接过来没有急着打开,走到旁边的休息区掀开盒盖。
金色的底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佛像的面容圆润平和,眉眼低垂,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矿物颜料呈现出细微的层次变化,红色厚重,蓝色清透,金色线条勾勒出背光和衣褶的轮廓,每1笔都工整细腻。
实物比拍卖目录里的照片更安静,更有分量,画布边缘的纹理细密结实,带着矿物颜料特有的微凉触感。
41万虽然超过了林深当初的预算,但比起宏讯给1号基金赚的18亿和他自己分到的3千万,根本不算什么贵。反正林深是觉得值,画师三十多年的功底,全凝在这四十公分见方的画布里。
他合上盖子,拿着木盒走出拍卖行,下午的阳光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朝停车的位置走去,把木盒放在后座,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几乎同一时间,慕容枫拎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走出拍卖行大门,把锦盒放进副驾驶,然后发动看他那辆兰博基尼。引擎的低沉轰鸣在停车场回荡了十几秒。
林深的途锐和慕容枫的兰博基尼一前一后驶出了停车场,
他在后视镜看见了后面的兰博基尼,里面坐着的就是那个白色外套的年轻男子,但他不知道那个白色外套是谁,慕容枫也不知道拍卖场上那个168号是林深,他们在同一个房间里坐了将近两个小时,中间只隔着十几排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