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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苏晚把PPT投到屏幕上。冀牛能源的核心逻辑讲得很清楚——成本优势、产能利用率、库存周转、国央企背景,每一条都有数据支撑。陈新石在旁边补充了几个细节,环保限产对冀牛的影响比民营甲醇企业小得多、下游MTO装置开工率回升的数据来源、甲醇价格在2400附近冀牛的盈利测算。
林深靠在椅背上听完,没有打断,也没有提问。冀牛是他亲自去看过的,公司什么样没有人比他清楚,这份报告从调研到成稿,前前后后打磨了这么久,甲醇跌的时候他没让推,就是在等信号。
“报告没问题,后天上投决会。”他站起来。
苏晚合上笔记本,看了陈新石一眼。陈新石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但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敲了两下。冀牛能源是他入职后从头跟到尾的第一个完整标的,也是沧仑事件后他第一次正式上投决会。林深看在眼里,没有多说。
回到工位,林深把冀牛能源的报告又翻了一遍,在估值那一页多停了几秒。报告里给的估值是按照甲醇价格在2400到2600区间测算的,对应目标空间大概30个点。如果甲醇价格能回到2800以上,利润弹性会更大,但那是后面的事,现在先把底仓建起来再说。
他的手机振了一下,是小虎发消息过来的。
“深哥,新店全开出来了,二十六家店都跑起来了。”
林深还没来得及回,第二条消息又弹了出来:“还要继续扩吗?现在只有前六家老店才有一点点利润,公司账上的钱不多了,扩张的话不够钱了。”
他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没有马上回。手机搁在桌上,屏幕暗了又亮,小虎又追了一条:“我跟瑶姐粗略算了一下,账上的钱付完下个月的货款和工资,就剩不到三百万了。再开新店,装修预付款都不够。”
林深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账。二十六家店,每家标配七到八个人,光店员就一百七八十号人,加上小当家总部的几十号人,每个月发工资就得一两百万。这还没算房租水电、原料采购。
餐饮是现金流生意,但扩张阶段就是烧钱——店越多烧得越快,新店回本至少要三到六个月,这段时间所有的亏损都得靠老店的利润来填。
他打了一行字回过去:“你们先继续找店址,跟供应商谈谈能不能做账期,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小虎回了一个“好”。
林深把手机放在桌上,小虎说账上钱不多了,这是他预料之内的事。二十六家店里,能稳定贡献利润的就那六家老店,但新店还在回本周期里,有的刚开业还在亏损,老店的利润全填进去还不够。
这个时候让小虎自己想办法已经没有意义了——不是他不能想,是公司的现金流就摆在那里,谁来了也变不出多余的钱。
他想起之前江哲提过想入股,按二十六家店的体量,完全跑顺月营收接近八百万,年化奔着九千万去,给一个保守估值一点五亿左右,江哲投一千万大概占六个多点——这个方案他已经在脑子里转过好几遍了。
江哲不是外人,但小当家现在还在起步阶段,现在二十几家店听着不少,真正跑稳的不到三分之一。
这时候让外部的钱进来,估值给高了江哲不划算,给低了小虎他们手里那点股份会被稀释得不像话。小虎从物流园搬货到现在管着上百号人,倾其所有的投入。沈瑶放弃了家里的生意来滨海帮他管账。孙彤彤为了五家店的灯光色温能在工地上跟施工队吵半天。他不想到头来把他们手里的东西弄得不值钱了。
他把这个念头暂时按下,钱的事,晚上回去跟沈瑶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