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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号基金的净值，这几天已经回落了17.3%。
林深盯着那个数字。三个交易日，蒸发了六个亿，心中满是无奈。
2号基金这几天的回撤也达到了14.5%，比1号的损失小，但也是五个多亿的亏损。
他打开公司系统的持仓明细，把减仓的进度过了一遍。1号的东大光电今天只减了两成左右的仓位，2号的龙联电力和节能科技更少，不到一成。
聊胜于无。
周远山的消息过来了：“到我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林深推开门的时候，江哲已经坐在里面了。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好看。
周远山靠在椅背上，面前摊着两只基金的净值走势图，从周一开始，五天时间，1号基金从盈利12%跌到了亏损5.3%，2号基金从负2.1%扩大到16.6%。
“这两天的净值回落这么多，你俩怎么看？”周远山没有寒暄。
江哲说，“盘面上的动作，应该不是一家机构干的，像是好几家机构的资金，联合起来做空在配合媒体发布利空，我们能反制的手段有限。”
“东大光电那边，澄清公告出了，市场不认。”林深继续说，“因为公告里没有硬数据，投资者不信。”
“龙联和节能也一样。531新政是三个月前的事，现在拿出来炒冷饭，说明他们手里没有更新的料。但在熊市里，旧新闻也能当新利空用。”
周远山点了点头。“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止损？怎么反击？”
林深和江哲对视了一眼。
林深先说，“东大光电的仓位，我打算下周全部清掉，现在需要现金。对手还在暗处，我们必须手里有弹药。”
“龙联和节能呢？”周远山看向江哲。
“一样。清仓。这两只票的盘子小，流动性差，对手盯上了就是死局。与其在里面耗着，不如认输出局，把钱腾出来。”
周远山没有评价。“我们就这样白白损失十几个亿吗？”
林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A4纸，展开铺在桌上。上面是沧仑化工的真实数据摘要——产能利用率不到六成、库存积压两个月、研发投入不到5%、下游大厂采购占比不到5%。
“这是沧仑化工的真实情况。他们之前拉高了股价，等着我们进场接盘。我们没有进，他们的资金现在还困在里面。”
周远山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然后抬起头看着林深。
“这些数据，怎么跟你报告里的不一样？”
“上传的那份是我特地做假的，像让公司泄露消息那个人传出去，让对面扑空的。”
林深继续说，“真实的情况，这两天就会传到外面去，到时沧仑的股价会崩，他们的资金调度肯定会有分歧。”
周远山沉默了片刻，他重新拿起那张纸，把上面的数字又看了一遍。
“这些东西，都是真的？”
“每一条都有来源，我去现场看过确认过的。”林深回道。
周远山把纸折好，放回他面前。
“那就去做。”
“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林深看着周远山，“消息泄露的事，不能拖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如果不把这个源头找出来，我们还是明牌跟外面打，太被动了。”
周远山靠在椅背上，目光从林深移到江哲，又从江哲移回林深。
“你们有怀疑的对象吗？”
林深摇了摇头。“没有，但有一个方向，我们的调研行程，提前报备过的，这个信息被截取了。”
“这件事，我会和陈默一起查。”周远山说，“你们两个，把心思放在盘面上。该清的仓清掉，该放的消息放出去。其他的事，不要声张。”